实践?
实践什么?
怎么把病娇锁进地下室?还是怎么用电磁风暴炸了世界意志的狗头?
江巡感觉自己的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嘴里跳出来。
但他知道,这种时候绝对不能怂。一旦露出一丝心虚,江以此这丫头绝对能敏锐地捕捉到,然后把他直接打包送回壹号院的那个“全定制防爆金丝笼”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
系统强行提升的感官敏锐度和那九十九次轮回锻炼出来的极限抗压能力,在这一刻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江巡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闪躲的桃花眼,瞬间变得坚定无比。
甚至还带着三分痛心疾首和七分深情款款。
“以此,你误会了。”
江巡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没有一丝颤抖。他不仅没有推开江以此,反而反客为主。
一把握住了她那只停留在自己下颌线上的小手。
江以此的手指微微一僵。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料到江巡在这种绝境下还能主动出击。
“误会?”
她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依然危险。
“那哥给我解释解释,这本专门教人怎么对付病娇的书,为什么会出现在你手里?还看得这么津津有味?”
“因为我在做学术研究。”
江巡脸不红心不跳,直接抛出了一个足以拿诺贝尔胡说八道奖的荒谬理由。
“学术研究?”江以此显然被这个离谱的词汇给整不会了,眼神里的杀气都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对,学术研究。”
江巡趁热打铁,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那强劲而平稳的心跳。
“以此,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的处境?”
他语气凝重,仿佛在讨论什么关乎人类生死存亡的大事。
“自从我们公开了关系,z财团的市值翻了几番。你成了全球商界的无冕女王,而我也莫名其妙地成了全网几千万少女的‘梦中情男’。”
“你觉得,这种万众瞩目的情况,真的安全吗?”
江以此皱了皱眉。
她不喜欢江巡被别人关注,更讨厌那些企图靠近他的狂蜂浪蝶。如果可以,她甚至想把全网的服务器都炸了。
“不安全,所以我一直在清理那些垃圾。”她声音冷了下来。
“但你清理得完吗?”
江巡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股“老父亲般”的担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清理的都是那些明面上的绿茶和拜金女。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一种更极端、更疯狂的群体?”
“她们就像隐藏在黑暗里的毒蛇。一旦盯上猎物,就会不择手段地去占有、去毁灭。”
“这种群体,在心理学上,就被称为‘病娇’。”
江巡毫不犹豫地把这个词扔了出去,然后死死盯着江以此的眼睛。
江以此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太清楚这个词代表着什么。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个群体里最极端的那个存在。
“哥的意思是……”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江巡的手。
“我的意思是,我太优秀了。”
江巡叹了口气,用一种欠揍的凡尔赛语气说道,“我怕那些极端的私生饭,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病娇粉,会为了得到我,而对你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我不仅要防着她们骚扰我,我更要防着她们伤害你!”
他深情地凝视着江以此,语气里充满了大义凛然的牺牲精神。
“这本《如何饲养病娇》,虽然名字低俗,但里面确实有一些关于极端心理的分析。我在这里废寝忘食地看这本书,不是为了对付你。”
“我是为了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我是为了在那些潜藏的威胁靠近我们之前,提前预判她们的行为模式,从而更好地保护你啊,傻丫头!”
江巡这番话,说得那是掷地有声,感人肺腑。
他把自己从一个“试图摆脱控制的逃兵”,完美地包装成了一个“为了保护爱人而孤身犯险的孤胆英雄”。
逻辑之严密,情感之充沛,连他自己都快感动哭了。
老图书馆地下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那盏白炽灯还在发出微弱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