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江先生!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
“别躲了!你有本事考状元,你有本事开门啊!”
总统套房那扇厚重的红木大门,此刻正在经受着严峻的考验。
门外,平日里那些德高望重、在电视上都不苟言笑的艺术泰斗们,现在一个个跟讨债的似的,把门拍得震天响。
江巡缩在沙发最里面,手里拿着那杯还没喝完的牛奶,一脸的生无可恋。
“阿龙。”
他虚弱地喊了一声,“能不能报警?就说有人扰民。”
阿龙站在门口,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的盛况,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少爷,恐怕不行。”
“门外有国家书协的会长,美院的终身教授,还有故宫博物院的首席鉴定师……”
“警察来了,估计得先找他们要签名。”
江巡:“……”
这就是所谓的“知识改变命运”吗?
这也太要命了!
“江小友!老夫带了刚得的大红袍!咱们出来品茶论道啊!”
“老王你起开!江小友,我带了我孙女!年方二八,貌美如花,也是学画画的,你们肯定有共同语言!”
“无耻!老李你个老不羞!居然用美人计!江先生,我女儿是海归博士,精通八国语言,正好给您当翻译!”
门外的画风逐渐跑偏。
从“收徒”演变成了大型“相亲角”。
江巡听得头皮发麻。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江以此,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信号:
“房东大人,救命。”
“再不救我,你哥就要被这群老头子瓜分了。”
江以此正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剪刀,在修剪桌上那瓶新换的百合花。
听到这话,她手上的动作一顿。
“咔嚓。”
一朵开得正艳的百合花头,应声而落。
“相亲?”
她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凉凉的笑意。
“看来,昨天给他们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居然敢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墙角。”
她放下剪刀,拍了拍手,操控着轮椅转向大门的方向。
“阿龙,开门。”
“是。”
大门缓缓打开。
门外那群正挤成一团、争得面红耳赤的大佬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堆起慈祥的笑容,准备迎接那位传说中的天才少年。
然而。
迎接他们的,却是一张冷得像冰块一样的俏脸。
江以此坐在轮椅上,堵在门口,那双漆黑的眸子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巡视领地。
“各位爷爷。”
她开口了,声音软糯,却没带半点温度。
“这么早,有事吗?”
“咳咳,是江小姐啊。”
书协的王会长率先站出来,笑眯眯地说道,“我们是来找江巡的,想跟他探讨一下狂草的……”
“不行。”
江以此直接打断,回答得斩钉截铁。
“为什么?”王会长愣住了。
“我哥他……”
江以此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副无比惋惜、甚至带着几分痛苦的表情:
“他对墨水过敏。”
“过、过敏?”
王会长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昨天他在宴会上不是还……”
“那就是因为昨天闻多了,今天突发性过敏。”
江以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医生说了,以后只要闻到墨水味,就会呼吸困难,全身起疹子,严重的还会休克。”
“为了我哥的生命安全,您还是请回吧。”
王会长:“……”
这理由,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
“那画画呢?”
美院的李院长不甘示弱,挤了上来,“我是画油画的!颜料总不过敏吧?”
“颜料更不行。”
江以此摇了摇头,一脸的沉痛:
“我哥有严重的‘色彩密集恐惧症’。”
“看到太多的颜色堆在一起,他就会头晕恶心,产生幻觉。”
“昨天那幅画,他其实是强忍着巨大的生理不适在鉴赏的。回来之后,他吐了一晚上。”
李院长:“……”
神特么色彩密集恐惧症!
昨天我看他红酒喝得挺欢的啊!
“那……那不谈艺术!”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把自己身后的漂亮女孩推了出来,“交个朋友总行吧?这是我孙女,仰慕江先生很久了……”
那女孩羞答答地抬起头,刚想说句“江哥哥好”。
江以此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如刀。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那个女孩,然后转头看向那个老头,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这位爷爷,您这是在害我哥啊。”
“怎么说话呢?”老头不乐意了。
“难道您不知道吗?”
江以此压低了声音,用一种仿佛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