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住的?”
江巡看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和门框上摇摇欲坠的“7号楼”门牌,干笑了一声。
“艰苦朴素嘛,大学生活不就是这样?再说了,我又不是什么娇气的大小姐。”
他试图把轮椅往里推,想尽快结束这尴尬的对视。
江以此的手指死死扣住刹车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正在酝酿一场名为“无法接受”的风暴。
“不行。”
她拒绝得斩钉截铁,“这里的空气里有霉菌,墙皮里有甲醛,那种床板睡一晚你的腰会断的。”
“哥,我们回家。”
“别啊!”江巡急了,“都到门口了,哪有回去的道理?再说了,我都跟室友约好了……”
“那就让他们搬到壹号院去。”
江以此拿出手机,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或者,我现在让人把这栋楼炸了,原地盖个新的。三天够吗?”
江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炸楼?三天盖新的?
这也就是在江以此的认知里才叫“解决方案”,在别人眼里这叫恐怖袭击。
“别闹,这是学校资产。”江巡按住她的手,“有规定的,不能乱来。”
“规定?”
江以此轻笑一声,眼神里透着股目空一切的傲慢,“在这个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规定。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她侧过头,对着身后一直保持静默的秦岚打了个响指。
“秦岚,去处理一下。”
“我不希望五分钟后,这栋楼还属于‘公立资产’。”
“是,小姐。”
秦岚推了推眼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转身走向了不远处的行政楼,背影决绝得像是个去谈判的杀手。
江巡:“……”
他突然有点同情那个即将面对秦岚的校长了。
五分钟。
原本正坐在门口嗑瓜子、号称“鬼见愁”的宿管大妈,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大妈手里的瓜子“哗啦”撒了一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打破了校园的宁静。
不是跑车,而是卡车。
一长溜喷涂着“z财团工程部”字样的重型卡车,无视了校园限速,浩浩荡荡地开到了7号楼楼下。
车还没停稳,几十个穿着统一制服、戴着安全帽的工人就跳了下来,手里提着各种看着就贵的工具箱,训练有素地冲进了楼道。
“哎!你们干什么的!这是男生宿舍!不能乱闯!”
宿管大妈本能地想要拦,结果看到领头那个工人递过来的一张红头文件,瞬间哑火了。
大意只有一句话:
即日起,7号楼产权变更,进行紧急“便民化”改造。
“便民化?”
江巡看着那群工人像搬家一样,把楼道里那些破旧的公共洗衣机、坏掉的门板统统拆下来扔上车,然后换上崭新的、闪着金属光泽的高科技设备。
“这叫便民?”
他指着一个正扛着中央空调外机往墙上挂的工人,嘴角抽搐,“谁家便民改造给全楼装中央空调?”
“还有那个,那个是……智能马桶?”
“不仅如此。”
江以此坐在轮椅上,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还让人升级了全楼的光纤网络,现在是万兆独享。”
“另外,每层楼的公共浴室都换成了进口恒温淋浴系统,热水24小时供应。”
“还有每间宿舍的门锁,都换成了指纹密码锁。”
这哪是改造宿舍?这分明是把五星级酒店的配置硬塞进了筒子楼里!
“以此,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江巡压低声音,“我就住个四人间,你把整栋楼都翻新了?这得花多少钱?”
“没多少,也就几个亿吧。”
江以此漫不经心地说道,“主要是为了哥。”
她转过头,看着江巡,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狡黠:
“如果只给哥一个人的房间装修,那些室友肯定会嫉妒,会排挤你,甚至会在背后说你坏话。”
“我不喜欢那样。”
“所以,我把他们的环境也一起升级了。”
“这就叫……”她歪了歪头,想到了一个词,“雨露均沾?”
“这叫拿钱砸人!”
江巡扶额,心里却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的脑回路。
为了不让他被孤立,直接把整栋楼的学生都收买了。
这手笔,这格局,活该她当首富。
改造工程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完工了——毕竟是“钞能力”加持下的中国速度。
江巡推着江以此,在一众围观学生震惊到呆滞的目光中,走进了焕然一新的7号楼。
原本阴暗潮湿的走廊,现在铺上了静音地毯,墙壁粉刷得雪白,空气中甚至还有淡淡的柠檬香。
推开404宿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