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号院的雕花大铁门外,此刻正上演着一出令人尴尬的苦情戏。
原本停在门口排队的豪车不得不让开一条道,因为有三个“不速之客”正扒着栏杆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巡儿啊!我的儿啊!”
刘梅披头散发,手里死死护着一个掉了漆的老式保温桶嗓子都喊哑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妈怎么能不来?妈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长寿面啊!”
“你开开门,让妈看你一眼!就看一眼!”
旁边的保安一脸黑线要不是上面有吩咐,早就把这三个在富人区大喊大叫的疯子扔出去了。
江振国也红着眼眶扶着刘梅,对着门口的摄像头痛心疾首:
“江巡你还在气爸爸吗?爸爸知道错了!千错万错都是爸爸的错,你不能连你妈都不认啊!”
“她为了这碗面,手都烫起泡了!”
陈宇缩在最后面虽然觉得丢人,但一想到里面那几百亿的岛那堆成山的礼物他也咬着牙跟着挤出了两滴眼泪。
“哥,我们是一家人啊…”
监控室里。
江巡看着屏幕上这演技浮夸的一家三口,嘴里的红酒差点喷出来。
“啧,这毅力这演技不去横店当群演真是屈才了。”
他摇了摇头放下酒杯,对着身边的阿龙吩咐道:
“放他们进来吧。”
“少爷?”阿龙一愣,“这种日子让他们进来不是晦气吗?”
“不让他们进来,这出戏怎么唱得下去?”
江巡理了理身上那件价值连城的白色礼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而且人家都把‘长寿面’送上门了我不吃一口岂不是显得我很不孝?”
“带去前花园别让宾客看见,免得倒了大家的胃口。”
“是。”
…
大门缓缓打开。
江家三人如蒙大赦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刚一进门,他们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
虽然只是前花园,但那种扑面而来的金钱气息还是差点压弯了他们的膝盖。
空运来的鲜花铺满了草坪喷泉里流淌的仿佛不是水,而是流动的碎钻。就连路边的路灯都镶嵌着施华洛世奇的水晶。
刘梅紧紧抱着怀里的保温桶看着这就连地砖都比她脸干净的庄园,心里的悔恨像野草一样疯长。
这本来…应该是她以后养老的地方啊!
“这边请。”
阿龙冷着脸,像赶鸭子一样把他们带到了花园的一角。
那里,放着一张白色的欧式圆桌。
江巡正坐在桌边,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火苗明明灭灭映照着他那张冷漠的脸。
他身后,站着两排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气场强得吓人。
“巡儿!”
看到江巡刘梅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踉跄着冲过去,想要去抓江巡的手却被保镖伸手拦住。
“别动手动脚的。”
江巡往后靠了靠避开了她身上那股混杂着廉价香水和油烟的味道,语气淡淡的:
“不是说送面吗?面呢?”
“在!在这儿呢!”
刘梅连忙把怀里的保温桶放在桌上,手忙脚乱地拧开盖子。
一股并不怎么诱人的面汤味飘了出来。
因为时间太久里面的面条已经彻底坨了粘成了一团死疙瘩上面漂着几片发黄的菜叶,还有一个煎得有些焦黑的荷包蛋。
寒酸。
在这满园的鲜花和奢华背景下,这碗面寒酸得就像是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但刘梅却像是献宝一样,把那碗坨了的面推到江巡面前眼巴巴地看着他:
“巡儿这是妈亲手擀的,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了。”
“妈记得你五岁那年发烧,只想吃这一口妈半夜起来给你做…”
说着说着,她就开始抹眼泪开始走感情路线。
“那时候家里穷,没什么好东西但妈总把唯一的鸡蛋留给你吃。小宇…小宇那时候还没回来妈就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啊!”
“我知道,这段时间妈有些事做得不对妈是被猪油蒙了心!”
“但是巡儿你想想这十八年,妈什么时候真的亏待过你?妈打你骂你那也是为了让你成材啊!”
“在妈心里,你和亲生的没区别!甚至…甚至比小宇还重要!”
刘梅哭得声泪俱下,仿佛她真的是个受尽委屈的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