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度的占有欲。
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雨夜中,车内静谧得仿佛另一个世界。
江以此的手指冰凉,如同上好的冷玉,正轻轻搭在江巡的脖颈上,指尖恰好停在他的颈动脉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微弱的脉搏,正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她的指腹。
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信号。
在前世的无数次轮回中,每当她露出这种眼神,就代表着她内心的“怪物”即将失控。
要么,是有人想伤害他。
要么,是他想离开她。
“哥。”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审问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你在骗我吗?”
她的脸凑得很近,那双漆黑如墨的瞳孔里,清晰地倒映着江巡此刻平静的脸。
她在确认。
确认眼前这个突然变得温顺、甚至主动投靠她的哥哥,是不是一场美梦。
如果是梦,她宁愿在梦醒之前,亲手毁掉这个梦境,将他永远地留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刚才……是不是让你丢脸了?”她又问,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皮肤,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艺术品,“那些车,太招摇了吗?”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被雨水打湿,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晕,流光溢彩。
江巡没有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太了解她了。
此刻任何一丝的犹豫、闪躲,都会被她解读为心虚和欺骗,后果不堪设peh。
于是,他笑了。
他非但没有推开她,反而主动侧过头,将自己的脖颈,更彻底地暴露在她的指尖之下。
一个完全不设防的姿态。
“招摇?”
江巡的喉结因为说话而微微滚动,蹭过她的指尖,“怎么会?我高兴还来不及。”
他直视着那双疯狂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依赖,和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
“我都被人扫地出门了,连条狗都不如。要不是你来得快,我现在还在外面淋雨呢。”
“要是没有你,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以后吃饭都成问题。”
“所以……”
江巡伸出手, gently 覆盖在她那只冰凉的手上,将它从自己的脖子上拉了下来,然后与她十指紧扣,握得很紧。
“骗你做什么呢,以此?”
“我以后,可就全靠你养了啊,我的……金主大人。”
“金主大人”四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几分调侃,却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她心里那把最沉重的锁。
江以此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眼睛里足以焚烧一切的火焰,瞬间熄灭了,取而代的,是一种近乎于狂喜的、亮得惊人的光彩。
她死死地回握住江巡的手,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她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了。
在无数个漆黑的夜里,她都幻想着,有朝一日,哥哥能不再理会那些虚伪的家人,不再追求那些可笑的尊严,而是完完全全地,只属于她一个人。
她可以为他打造世界上最华美的牢笼,为他铺平脚下所有的道路,为他扫清眼前所有的障碍。
她什么都可以给他。
只要他,留在她身边。
“好……”
江以此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纯粹又病态的笑容,她将头轻轻靠在江巡的肩膀上,像一只终于找到了归巢的、带着剧毒的蝴蝶。
“那哥以后,就是我的私有物品了。”
“嗯,你的。”江巡顺势搂住了她单薄的肩膀,语气宠溺,“记得按时投喂就行。”
“管够。”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里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哥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这场无声的博弈,江巡完胜。
他没有用任何技巧,只是单纯地,给了她最想要的东西——一份名为“依赖”的承诺。
车队平稳地穿过市区,最终,在一片占地面积极其夸张的庄园区前停了下来。
巨大的黑色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上两个鎏金大字在车灯的照射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壹号院。
江城最顶级的私人庄园,没有之一。
传说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自带停机坪和高尔夫球场,业主非富即贵,而且是那种富可敌国的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