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挲着茶杯的边缘,知道宋徽刚才说的这句话也不是错。
自己被推到了最前方,希望他们还耐得住寂寞吧,否则不得不把最冲动的那些家伙给灭了。
归根结底还是那几个字,从龙之功。
这片土地上的大臣,一直都对于这几个字异常的痴迷。
见大人陷入沉思,叶无双狠狠地瞪了宋徽一眼,又开口打岔。
“大人,您今晚去吗。”
“去,怎么不去?”
严墨只是愣了一瞬,脸上便有了抹笑意。
“既然沈万三,沈大富豪准备约本司主吃饭,加上介绍夫人,怎么能不去呢?
不过……”
严墨话说到此处,脸上浮过一抹嘲弄。
“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吧,省得晚上吃饭时,引起一堆人的察觉、猜测、担忧。
那可就不好。”
叶无双急了,赶忙劝慰。
没谁比他更知道,若严墨去和那帮富商吃饭,会引起这座城内多大的动荡。
“大人,其实这个消息没必要放出去的。”
“凭什么?
本司主现在二十三岁,的确是需要位女子来掌后宅,省得让某些反动阶级认为本司主是断袖。”
说到这方面时,严墨察觉周遭有些氛围有些不对劲,略抬眸,却发现宋辉与叶无双用种十分难言的目光盯着他。
瞬间脸色一片铁青,端起茶水猛地朝着叶无双砸了过去,还好他闪得快,往后退了两步。
砰通一声,茶杯碎了,同时响起的还有严墨愤怒斥骂。
“尔等都在想些什么?
本司主怎么可能是断袖之癖?
不过是天下不安,何以为家?
这三年,天下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本司主要不停的立规矩、执行规矩。
更担心被其他利益相关者,随便送些什么女子来这府中,将本司主的心神牵住,将消息传递出去。
怎么就如此喜欢乱想?”
“那是、那是,大人说的对。”
宋徽连连应承,与叶无双对视,微微点头。
应天城外三里处,漫天朔风吹乱碎雪,富丽堂皇马车内,一胖男子正在与身旁的几位同行者商议。
当然,此刻的他看了严墨授意手底下人送来的折子后,满脸怒火。
“张老爷,浙江商税,所报上来的有些不对。
玄鉴司已经查了出来,念在浙江那边税务最近这段时间,应该说是这三年时间,一直都没出太大疏漏。
因此,才给这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不要自误啊。”
话落,沈万三猛地一巴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旁边那位张老爷满头大汗,赶忙跪在车厢中连连叩首。
“沈老爷,肯定是手底下弄错了,肯定是他们弄错了。
马上入了应天城,就处理这件事情,绝对在过年前把这件事情所产生的影响都处理干净。”
只是沈万三看向张立仁的眸中没有半分温度,旁边三四人,个个都埋下头,生怕扯上干系。
沈万三盯了张立仁片刻后,又忽地笑了,吐出的每个字都在敲打着车内其他的商人。
“是不是认为天下已经太平三年,玄鉴司或者说严大人已然被应天城的生活给腐化。
对于尔等贪墨税务的问题,可以视而不见?
最主要的依仗是,与玄鉴司的一些官员分好成了。
是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