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朱元璋不停在心底大骂,他手底下兵怎么可能会可以如同严墨手底下那些士兵,这么减少?
可又没有什么太好的解释,只是,严墨岂会放过对方主动递过来的话头,又笑了。
“既然陛下对于此事迟迟不能决断,那不如本司主让手底下的报纸,将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刊登出去。
交由天下百姓所评判,陛下觉得如何?”
“你敢!”
这时朱元璋被彻底激怒,霍然站起身来,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把严墨生吞活剥了一般。
刊登报纸?这,怎么可以?
这报纸这东西是前几年,也就是大元末年时,两人,主要是严墨一人弄出来掌握民心的。
没人比曾经的受益最大者朱元璋,更知道它的威力。
成也报纸,败也报纸。
现在玄鉴司在严墨授意下,时不时就弄些官场上的丑闻扔到上去,让这朝堂之上,处处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之前的,能忍都忍了,可若今日自己提出要削减军队,严墨同意了。
但他也要自己削减手底下军队事情始末,满堂犹豫。
一登录出去,那整个天下,岂不个个反朱,个个对于他朱元璋皆是愤怒不堪。
不可以,绝对不能这样!
“严大人莫不认为整个天下全是尔一人说了算乎?只”
李善长知道,他此时必须站出来说话,否则万事皆休。
这句话,很显然,是替朱元璋解围的,只是这位李相可能都不知道,刚才已经逃离了严墨的火力范围。
又何苦出来自作靶子?
目光再次落到一脸忠君相的李善长身上,严墨再次笑了,笑得格外讽刺。
“李相,本司主似乎记得您在刚投入反元义军之时,还夸赞本司主搞出来的这报纸,能让天下黎民百姓得知官场实时氛围。
让作奸犯科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遗臭万年。
怎么?彼时之言,此时不认乎?”
李善长被这句话堵得七上八下,但是他既然站出来了,就得让上位看到他为国尽忠。
否则,岂不枉费心机。
因此故意装作没听懂严墨刚才说的这句话,继续梗着脖子,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忠心耿耿模样劝解。
“您,为何不能退一步呢?
陛下是天下之主。整个天下都得观察陛下的一言一行,以做决断。”
“停!”
听了这话,严墨脸色瞬间寒了一下,当即冷哼,怒眸而视。
站在李善长身后的刘伯温,愕然抬头盯着这位李相。
心道,完了。
只可惜严墨的反应比李善长更快,而此时李善长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但是他已经被顶到了最前方。
瞧到了上位脸上稍稍疏解的面容,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下去。
来自严墨的厉声呵斥,果然很快。
“李善长,就你个破落小吏,还敢在这和本司主说什么忠君爱国,岂不是搞笑?
若真是忠君爱国,尔该忠的君、该爱的国。
应该是元帝,对吧?
所谓君、国,已经玩完了。
可别再在那儿故作不知、故作犹豫、故意亮风骨。
所谓的风骨,对于这满朝文武,有什么好可值得亮的?
无非老贼是徒增笑耳。”
砰的一声,李善长只感觉两耳嗡鸣。
内心处最深的疤被揭开了,他是元朝末年的书吏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