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朝周遭叔伯们拱了拱手,冷眼离开了这奉天殿。
看着朱标离去的背影,朱元璋脑海中一阵阵颤,很快又被心中欲望所取代,低声喃喃。
“朕,没错。”
下首常茂开口劝道:“陛下还请勿要烦扰,太子殿下与严墨这奸贼相比,还要少他几岁。
年纪轻轻便做到玄鉴司之主,在名义上与您共享天下,这种地位自然能装出些为黎民请命的假象来。
万不可被对方这假装出来的表象,给欺骗了。”
朱元璋一听这话,连连点头。
“哎,太子就是钻了牛角尖,走不出来。”
这时,一名小黄门急步入内,高声喊道。
“玄鉴司之主,严墨已至宫门外。”
另一人快步走入:“玄鉴司之主,距离奉天殿不足百米……”
片刻后,正主带着淡笑,及身后的玄鉴司僚属踏进奉天殿,坐的地方倒是比朱元璋低了一筹。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
谁让他在帝国初立时,为了天下百姓而考虑呢?
这就是该付出的代价。
朱元璋全程不发话,脸更是僵得像块冰。
严墨坐下,身后两名婢女特意上来斟茶,喝了口才笑道。
“不知陛下今日召集本司主来此,是准备说些什么?
若是些小事,那这次朝会其实没必要召开的。”
当然,听得出这句话中的蔑视,朱元璋勉强在脸上扯出抹笑。
“朕今日召司主来此,自是为了商议大事。”
“大事?有什么大事非得在今日商量?现已快接近年末了吧?
在这个时候,不是该让手下官员拼了命干活,将今年天下百姓赋税全都算出来。
以便更好推行明年的政策?
说些废话也不怕被人笑话。”
严墨毫不留情,这句话将朱元璋堵得上不上、下不下,只是他脸色变得很快。
选择性忽略了这句话中的针对。
“好了,朕今日召司主前来,主要是想商议。
现在军队负荷太重,准备进行裁禁军之举,不知愿不愿意?”
就知道对方没好屁,还做出一副为天下百姓考虑的假态来,简直令人作呕。
“军队负荷重,进行裁军,这是正常的,也是相当必要。”
谁知严墨非但没回避这个问题,反而直接了当的讲道,只是在此刻又刻意顿了顿。
目光扫过徐达、李文忠、冯胜、李善长等一众淮西勋贵以及江南文人的代表力量,笑了笑。
“只是裁军,无论如何也得公正、公开?
省得让手底下的人多想,以便生出些乱子。”
见严墨并没明确拒绝裁军,朱元璋心中一喜,自以为有戏,忽略了他补充的这一句。
全然忘了之前和李善长等人商议的循序渐进。
“朕觉得,应天城中玄鉴司三万士兵有些太多,可否裁去两万?
城外的五万赤霄军,百姓供养不得,也该裁去半数才对。”
李善长愕然抬头盯着朱元璋,心中急得要死。
陛下怎么不按之前说好的来?
朱元璋扫过李善长那焦急的面庞,不知怎么的,可能是身居高位带来的理所当然,故意装作没看到对方那焦急神色。
只是听了这句话后,严墨非但没有剧烈反应,反而还笑了,笑得很是理所当然。
“哈哈哈,陛下这话说的,的确是事实。
应天城内三万玄鉴司士兵,以及应天城外的五万赤霄军,这编制队伍着实庞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