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公司洗手间，感觉有人在我后脑勺呼气。回头没人。镜子里只有我自己，但我觉得他的眼神不对。
还有一件事——我数了一下最近的记录。头发消失是4月1日，之后再也没发生过。镜子里的笑是4月2日，之后也没再出现过。衣橱里的碎屑是4月3日，之后没有新的。灯管里的黑影只看到一次。水龙头里的舌头也只看到一次。
这些事都只发生了一次。一次之后就不再出现了。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许它们只是路过。也许它们换了地方。也许它们换了方式。
今天没有新的发现，但洗手间里那个呼气让我很不舒服。那不像幻觉。那股气是凉的，有方向，有温度。不是空调吹出来的，不是风。
我想起面馆老头说的话：“别盯着镜子看太久。”
我没盯着看。可镜子里的我还是在看我。
阿杰今天说钥匙没丢。好事。
先写这么多，累了。
——————————————————
写完之后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裂缝还在那儿。我打开手机相册，找到前几天拍的那张照片对比了一下。好像变长了，又好像没有。照片角度不一样，不好比。
我把手机关了，放回桌上。关了灯躺下。
今天没喝酒。脑子清醒，但身体很累。闭上眼睛的时候，我又感觉到空气不太对。不是冷，不是热，是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不动，不出声，就是在那儿。我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像你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你，即使你背对着他。
我没睁眼。睁了也看不见。
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头顶。被子底下很闷，很热，但我不敢露头。就这么闷着，过了很久才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