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下午开完会回来，路过走廊尽头的杂物间。门缝里又飘出那股樟脑丸的味道。我站了一下，没停，走了。
晚上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打开衣橱。
樟脑丸的味道还在，没那么浓了。我蹲下来，用手电筒照底部。鞋盒、鞋子、樟脑丸。没有新的碎屑。那件灰色卫衣还在洗衣袋里，我没拿出来。衣橱里少了一件衣服，空出一块，像掉了牙的牙床。
我关上衣橱门，坐到书桌前。
翻开日记本。从4月1日看到4月5日。头发、镜子、衣橱、老头、阿杰的钥匙。五天了。五件（或者说六件）我解释不了的事。
我拿起笔，在4月1日那篇下面加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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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确认了一下，衣橱里没有新的碎屑。那件卫衣被吃了一口之后，它好像停了。不知道是吃饱了还是走了。
阿杰今天又丢了钥匙。他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拿他的钥匙，闹着玩。他不知道他说的差不多是对的。
#001的事我还没确认。这几天枕头上都有头发，但没有再消失过。也许那晚只是特例。也许它走了就没回来。
我决定继续观察。如果以后还能看到头发消失，那就是真的。如果再也看不到了，那可能只是我想多了。
但衣橱里的碎屑是实物。我摸过，捏过，看过。那不是我想出来的。
衣橱里有什么东西。这件事我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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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之后我把本子合上，塞到枕头底下。
关了灯躺下。今天没喝酒，脑子清醒得难受。脑子里各种念头转，像洗衣机一样，轰隆轰隆停不下来。
我翻来覆去，把被子卷成一团又展开，展开又卷起来。
后来不知道几点，终于睡着了。没做梦。或者说做了但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