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惩罚了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那那些事以后就算翻篇了。”麦艾斯抬起头，浅褐色的眼睛看着她，目光里有种现在该谈下一件事了的认真，“但是今晚，我们两个发生的事，也要算清楚。”
赵雪的扫把放下来了。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今晚虽然是因为中药才发生的关系，”麦艾斯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慢悠悠的，像在回味什么，“但是全程都是你主导的。我还因为没动作被你打了。”他顿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所以你得负责。”
赵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说的是事实。她主动亲的他，她嫌他磨蹭给了他一耳光，她在他身上，赵雪的脸红了，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她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事实。
她转过头，看向另外三个人。苏萧染靠在桌子旁，他眼神有杀气，但是并没有动。周旭屿靠在墙上，看着她，目光里有我帮不了你的无奈。吴洛辰坐在椅子上，把玩着手上的茶杯，像是在看一场好戏。没有一个人说话，没有一个人要帮她拒绝的意思。赵雪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商量过了。麦艾斯说的“你得负责”，他们没有意见。
赵雪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自力更生。“那是意外。”她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如果要负责，我可以付钱给你。”
麦艾斯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大到一个明确的、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好笑的弧度：“我不缺钱。”
赵雪当然知道他不缺钱。花两百万雇人演前女友的人，会缺钱吗？
“只要你。”麦艾斯的声音轻了下去，轻到像是只说给她一个人听的，“我只要成了你男朋友，哪怕是其中之一。”他说“其中之一”的时候，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他已经接受了的、不需要再讨论的事，“以后我都不会再使这些手段，会和他们和睦相处。”
赵雪的心动了一下，是那种“这个方案好像也不是不行”的松动。她看着他浅褐色的眼睛，诚恳的表情，嘴角那抹认真的、不像在开玩笑的弧度。如果他以后不再闹幺蛾子，和睦相处，反正五个人的关系已经纠缠成线团了，扯不开，剪不断，甩不掉。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她的脑子里忽然响起了叶婷婷的声音，“就冲那张脸也不亏啊，血赚。”赵雪在心里把那个声音按了下去。但那个声音像水里的皮球，按下去又浮起来。
吴洛辰歪了一下头。银白色的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露出他那张精致的、此刻带着一丝委屈的脸。
“那我呢？”他的声音不大，还是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调子，但话语中的委屈也很明显，“不能因为我只是亲了一下就不负责吧？”
赵雪看着他，他歪着头看她的样子，像一只被冷落了很久的、漂亮的长毛猫，委屈巴巴的，放下身段来求你。
“如果你不愿意对我负责，”吴洛辰的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他想了很久的事，“那我也是愿意对你负责的。”他顿了一下，浅色的瞳孔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如果你都不愿意，我也愿意走一走他们的路。”
赵雪的手指攥紧了扫把。
“麦艾斯的设计，萧染的纠缠……”吴洛辰的语气轻松得像在点菜，但赵雪听得出来，那份轻松是装的，底下是沉重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坚决，“或者用我的命，像周旭屿一样赌一赌也行。”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好看得让人心酸，“如果我不小心死了，你就不用这么纠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