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算了,纠结什么,亲都亲了,一个也是亲,两个也是亲,反正都是她男朋友,反正她也不讨厌,他哭起来真的很好看。
赵雪伸出手,捧住周旭屿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脸上的泪痕。
“谁说我讨厌你了?”她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周旭屿愣住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巴微微张着,像一条刚被捞上岸的人鱼,整个人僵在那里,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赵雪看着他那个傻乎乎的表情,叹了口气,,然后她抬起头,在他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很短,很快,像蜻蜓点了一下水面,涟漪还没荡开就已经结束了。但周旭屿的眼睛猛地亮了,像有人在他灰蒙蒙的世界里按下了开关,啪嗒一声,整间世界都亮了。
赵雪被他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看得不好意思,移开目光,耳朵红红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只是觉得,我下午亲了苏萧染被你看出来了,才亲你,你会不会胡思乱想。结果你还真的脑补了很多啊,连我讨厌你都出来了。”
她顿了一下,越说越气,但气的样子也没什么威慑力,耳朵红红的,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我讨厌你能亲你?怕你乱想才……”
周旭屿的嘴角已经开始往上弯了。赵雪看到他笑,更气了,伸手戳他的胸口,一下一下的,不疼,但戳得他很痒:“我们这段时间没有亲昵的话和动作,一个是你划伤自己吓到我了,我怕刺激到你。一个是大哥你在医院啊!都受伤了,我还对你动手动脚的我还是人吗?再一个是你病房人来人往的,怎么亲昵?总不能让我当别人面和你舌吻一个吧!”
周旭屿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了,从愣住到喜悦,从喜悦到不好意思,从不好意思到很多情绪交织在一起的情感,他的眼神也变了,变深了,像月光下看不见底的湖水。他忽然伸手,推着赵雪的肩膀往后一送。赵雪没防备,整个人往后倒在了床上,在床垫上弹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周旭屿已经伏了上来,撑在她两侧,低头看着她。
他开始亲她,不是刚才那种绝望的、凶狠的吻,是另一种,一点一点的,轻轻的,像小狗舔糖,从额头开始,到眉心,到鼻尖,到脸颊,每一处都亲到了,就是不亲嘴唇。
“就算是这样。”他在她眉心落下一个吻,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撒娇的、不讲道理的委屈,“你亲苏萧染了,我也要。”
吻落在鼻尖:“你们做到什么程度,我也要。”
吻落在嘴角:“我不管。”
最后一个吻落在她嘴唇上,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嘴唇碰着嘴唇,声音闷在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唇间:“不然我不会信你不会离开的。”
赵雪躺在床上,被他压在身下,听着他用那种小孩一样的语气说“我不管”,心软得一塌糊涂。他和住院时那个没有生气的样子不一样了,也和两人最开始遇见时那个阳光帅气可靠的样子不一样。这个孩子气的他,应该才是真的他。毕竟,为了能找她要个联系方式,在食堂等了她半个月的人;为了她能放弃自己喜欢了坚持多年的篮球的人;能在她和他说自己选了别人后绝望到活不下去的人,能有多成熟?
赵雪看着他,看了两秒,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周旭屿的眼睛亮了,亮得吓人。他低下头,从她的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亲。眉心、鼻尖、脸颊、下巴,每一处都亲到了,像在描摹一幅他很怕忘记的画。他的手从她肩膀慢慢滑下去,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探进了她的睡衣里。赵雪的身体绷了一下,但没有躲。他的手贴着她腰侧的皮肤,慢慢往上,每往上一点,就停一下,像在等她说“不”。赵雪没说。
另一只手捉住了赵雪的手,带着她放在了自己的腹肌上。赵雪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了。他的身体是热的,不是那种发烧的热,是那种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的热,隔着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底下的肌肉轮廓。周旭屿带着她的手,慢慢往手上摸。从腹肌到胸口,从胸口到锁骨,她被他带着,在他身上上下其手,指尖划过他皮肤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肌肉在微微颤抖。
赵雪的脸红透了,她不敢看他,闭着眼睛,睫毛颤得像蝴蝶扇翅膀。周旭屿看着她红透的脸和紧闭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低头吻住了她。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了,是深的、慢的、带着克制的渴求。他的手在她睡衣里停住了,在腰间的软肉处来回摸索,让赵雪时不时因为他的动作颤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的嘴唇。两个人都在喘,呼吸混在一起,把空气搅得又热又黏。赵雪满脸通红,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搁在自己腿上,隔着薄薄的运动裤,又硬又烫。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她的脑子“嗡”地一下,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