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看向林依依，装出一副随意的样子，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你帮我把这个垃圾扔一下”：
“依依，要不你吃了吧？为光荣的实验事业献身。”
林依依配合地点点头。
她已经擦干了眼泪，但眼眶还是红的，鼻尖也还是粉的。
她的表情很认真，嘴角却微微翘着，努力压住笑，一脸大义凛然，像电影里那些英勇就义的烈士：
“我愿意。”
弹幕瞬间刷屏。
那些白字像潮水一样涌出来，把屏幕挤得满满当当。
“风哥你装什么，你明明知道那是恶魔果实！”
“林依依别吃，有毒”
“实验事业？你俩搁这儿演什么戏呢”
“我看过剧本，这是响雷果实！”
“雷电果实？”
“风哥你是不是把直播声音关了？刚才你俩说什么了”
“林依依眼睛红了，风哥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林依依咬了一口。
那口咬得不大，只是牙齿磕破了果皮，金黄色的汁液渗出来，沾在她嘴唇上。
然后她的表情瞬间皱成一团——眉毛拧在一起，鼻子皱起来，嘴咧开，露出被染成金黄色的牙齿。
那张清秀的脸，此刻皱得像一个被捏过的包子。
那股味道太可怕了，像是把全世界的苦、涩、酸、辣、腥、臭全都浓缩在一起，再乘以一百倍。
她的舌头在嘴里缩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闷哼。
“太难吃了……”
她吐着舌头，眼泪都出来了。
那眼泪不是哭，是生理性的，被那股味道逼出来的，眼眶里蓄满了水，顺着眼角往下淌。
她的舌头伸在外面，红红的，舌尖上还沾着一点金黄色的果肉，像一只被苦到了的小狗。
但她没有吐。
嘴里的那股味道已经冲到了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但她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紧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硬是咽了下去。
第二口。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跳进冰水里一样，闭着眼，把剩下的大半个果实塞进嘴里。
果皮破裂的声音在齿间响起，汁液在口腔里爆开，那股味道又涌上来了，比第一口更猛，更烈，像是有人在她的舌头上点了一把火。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领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但她没有停，嚼了两下，咽了。
第三口，她把最后一块果肉塞进嘴里，连皮带籽，嚼都没嚼就吞了下去。
然后她把手里那个光秃秃的果柄举起来看了看，果柄细细的，青绿色的，顶端还带着一小截干枯的花萼。
她把它扔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烧焦的电线。
“我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难吃的东西！”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腔，但语气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像是在说“终于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