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抬头看着那团雷云，双手背在身后捏得指节泛白。
他想出手挡住雷罚，但他知道这是天道的意志，他还没有合道，挡不住。
“怎么办？”通天教主的声音有些急。
“等着。”老子的声音很沉。
“前辈会没事的。”
院子里的楚凡站了起来，仰头看着头顶的乌云。
“小娲你看，那些闪电好漂亮。”
女娲站在他身后，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她知道那是天道雷罚，也知道大哥不会有事。
但她还是忍不住站近了一些。
“大哥，咱们进屋吧。”
“等一会儿。”楚凡看着天上那些紫色的闪电，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那些紫色的光，是不是像烟花？”
“我前世过年的时候看过烟花，但没有这个好看。”
他指着天上一道特别亮的紫色雷光，语气里满是惊叹。
“你看那一道，像不像一朵花？”
天道雷罚在楚凡头顶翻涌蓄力，紫色的雷光越聚越浓，整片天空都被照成了紫色。
但这些雷光始终没有劈下来。
鸿钧站在草棚前面抬着头，他能感知到天道的信号。
天道在犹豫。
不是不想劈，是不敢劈。
雷罚聚集到楚凡头顶上方的时候，天道终于近距离感知到了楚凡本体的力量。
那是一种远超天道本身的存在。
就像一只蚂蚁举着一粒石子对着一座大山叫嚣。
天道的雷罚在楚凡头顶悬停了十几息，那些聚集的紫色雷光开始一丝一丝地消散。
先是边缘的云层变薄了，然后中间的雷光开始减弱，紫色淡了下去变成了白色，白色又变成了灰色。
整团雷云像是受了惊的动物一样，缩成了一小团，然后以比来时快十倍的速度朝天边退去。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天空恢复了晴朗。
星辰重新露了出来，比刚才更亮了几分。
“走了？”楚凡有些遗憾地看着空空的天空。
“烟花结束了？有点短啊。”
女娲站在他身后，抬头看了看干干净净的星空，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篱笆外面，鸿钧缓缓坐了回去。
他的后背全是汗。
三清面面相觑，通天教主的手从剑柄上松开的时候指尖还在发抖。
冥河老祖靠回了树上，闭着眼深呼了好几口气。
祝融和祖巫们站在原地，腿有些软。
镇元子坐在草棚门口，双手撑着膝盖，脑袋低垂。
接引和准提缓缓落下了一直合十着的双手。
所有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刚才发生的事情。
天道降下雷罚，到了这位前辈头顶之后自己吓跑了。
而这位前辈以为那是烟花。
半晌之后，钧的声音从草棚里传了出来。
“他无敌了。”
没有人回应。
因为不需要回应。
从今天起，这已经不是推测，不是猜想。
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