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两旁的荒草被风吹得簌簌作响，林缺三人一狐沿着尘土路往前走，身后那道乞丐的影子始终不远不近地缀着，像条甩不掉的尾巴。
楚灵汐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瞪一眼，符箓匣子在腰间晃得叮当响：“这老东西跟了一路了，到底想干嘛？再跟下去，我直接一张雷符糊他脸上！”
“别冲动。”林缺按住她的手，指尖微抬，一缕纯阳丹火若有若无地扫过身后，“他气息压得极低，我竟探不出深浅，贸然动手只会暴露我们的底牌。”
苏清鸢也皱着眉，冰魄剑的剑柄被她捏得微微发白：“方才在清溪镇，他听到‘玄月城’时，指尖的破碗都顿了一下，恐怕不是冲着我们的丹材，而是冲着玄月城的消息来的。”
话音刚落，林缺肩头的团子突然炸起了毛，小身子绷得笔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脑袋朝着老乞丐藏身的方向，露出了尖利的小牙。
“团子？”林缺心头一紧，连忙按住它躁动的身子，“你察觉到什么了？”
团子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尖不断抽动，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危险的东西，爪子死死抓着林缺的衣料，声音带着颤音：“主人……他身上有……和秘境里一样的……黑气！还有……还有一种……让我不舒服的……气息……”
林缺眼神一沉，立刻明白了：“魔气！他是魔族的探子！”
楚灵汐瞬间来了火气，也顾不上喊打喊杀，反而压低了声音：“难怪！我说他怎么一直跟着，原来是魔族的狗腿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苏清鸢抬眼扫了一眼前方的岔路，沉声道：“前面有片乱葬岗，我们可以绕进去，设个局引他现身。”
三人当即交换了个眼神，默契地拐进了乱葬岗的小路。荒草没过膝盖，墓碑歪歪扭扭地立在两旁，空气中弥漫着腐土的腥气，林缺故意放慢脚步，让脚步声清晰地传出去。
身后的乞丐果然中计，脚步声也快了些，从草丛里钻了出来，原本佝偻的身子瞬间挺直，哪还有半分老态，黑袍下露出的眼瞳泛着诡异的红光，手里握着一枚漆黑的骨哨，正打算吹响。
“别吹了。”林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纯阳丹火在指尖跳跃，“暗影族的探子，跟了一路，不累吗？”
乞丐见被识破，索性也不装了，黑袍一抖，露出了魔族特有的暗纹，冷笑一声：“青云宗的小娃娃，倒是比我想象中机灵。墨尘渊大人说了，你们身上有灵狐族的血脉气息，还有净化魔气的本事，留着你们，迟早是个祸害。”
“墨尘渊？”林缺瞳孔一缩，“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探子嗤笑，“大人的一缕残魂早就附在了魔晶里，只等找到灵狐族的血脉，就能重塑肉身！你们这只小狐狸，就是最好的祭品！”
团子听到这话，发出一声尖锐的狐鸣，周身突然泛起淡淡的金光，灵狐虚影在身后一闪而逝，一股纯净的妖气从它体内爆发出来，直逼魔族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