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看向林修,林修嘴角翘了起来:“来得好快。正好,省得我去找他们。”
林修转身往祠堂外走,林逸跟上,大圣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他肩膀上,血铜从阴影里现身跟在他身后。
林修大步流星穿过回廊,穿过前院,远远就听见林府大门外传来嘈杂的叫骂声和兵器碰撞声。
大门上那两扇被他一拳轰飞的门板还没修好,只临时拉了一道栅栏挡着。
栅栏外面,黑压压站着七八十号人。左边是何家的人,清一色暗青色劲装,为首的是何家大供奉何不鸣。
右边是欧阳家的人,暗红色长袍,为首的是欧阳家大长老欧阳炎,他是欧阳烈的大哥,筑基巅峰,差一步就是金丹。
两边人马刀剑出鞘,杀气腾腾,把林府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两拨人马中间还站着一小撮人,穿的是月白色锦袍,袖口绣着祥云纹。
为首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面白无须,笑眯眯的,手里摇着一把描金折扇。
这是任家的人,四大家族之一任家的二爷任平生,筑基后期,在泉安城里是有名的和事佬,哪家有冲突他往哪钻,嘴上说的是“以和为贵”,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没人知道。
林修走到栅栏前站定,外头那七十多号人看见他出来,叫骂声忽然低了几分。
毕竟就在半个时辰前,这个灰布衣裳的少年一个人打穿了林府,把何永年打残了扔进地牢,把欧阳烈打死了,把五个筑基期修士全杀了。
这些事,何家和欧阳家的人虽然不全知道细节,但至少知道一件事,林家的废物回来了,而且比三年前更猛。
“林修!”,何不鸣第一个开口,声音像炸雷一样:“你把我家家主怎样了?”
“你家何老爷子啊?”,林修挠了挠耳朵:“在他该在的地方呗。”
“少废话!放人!”,欧阳炎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龙头拐杖往地上一顿,青石板“咔嚓”裂了好几块。
这老头须发皆白,但那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林修看着他,笑了:“你说放就放?你谁啊?”
欧阳炎脸上的皱纹抽搐了两下,他身后的欧阳家弟子齐刷刷拔刀,何家那边也不甘示弱,一片拔刀声连成一片。
“都别,都别!”,任平生从两拨人马中间小跑出来,摇着折扇,脸上挂着标准的和事佬笑容:“大家都是泉安城有头有脸的人家,有什么事坐下来谈嘛,何必动刀动枪的呢?”
他转向林修,笑容更灿烂了:“林贤侄,三年不见,风采更胜从前啊。听说你如今实力大进,一拳打残何永年,一脚踩死欧阳烈,真是英雄出少年,老夫佩服,佩服。”
林修看着他那张笑脸,心里冷笑,这人上来先吹一通彩虹屁,再拉关系,嘴上说佩服,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任家这三年可没少趁林家势弱的时候抢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