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棍爪相交,火星四溅。大圣被震得往后退了半步,爪子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白印。
“好硬的皮。”,何不鸣眯起眼,长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棍势一变,从砸变成扫,扫向大圣膝盖。
大圣虽然不怕这一棍,但它刚才看见这人一棍砸在自己爪子上只留了道白印,突然来了兴致。
于是它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两只拳头对撞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朝何不鸣扑了过去。
一人一猴战成一团,棍影和拳影交织在一起,打得气浪翻飞,院墙被震裂了好几道缝,院墙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
“欧阳兄。”,何永年转头看向欧阳烈,“那猴子有鸣供奉拖着,林修实力不容小觑,你我一起出手击杀他,速战速决,以防万一。”
欧阳烈是个六十来岁的干瘦老者,留着一撮山羊胡,筑基后期。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对判官笔,笔尖上泛着幽蓝色的光,淬了毒。
“正好。”,他说:“杀我侄儿,这笔账也该算算了。”
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朝林修逼过来。何永年的手按上了腰间那柄三尺长剑,剑鞘上七颗灵石同时亮起来,剑气从剑鞘缝隙里往外泄,发出“嗡嗡”的剑鸣。
他的剑还没出鞘,剑气就已经把地上的碎石吹得满地乱滚。
欧阳烈的判官笔交叉在胸前,笔尖上的毒芒越来越亮,周围的空气被毒气腐蚀得微微发绿。
两个高手,一个何家家主何永年,一个欧阳家大长老欧阳烈。
这两个人在泉安城横着走了几十年,今天联手对付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这事要是传出去,能让整座城的人下巴都惊掉。
但何永年不在乎,他刚才知道林修杀那五个筑基期修士,就知道这小子的实力不能用常理揣度。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既然动手了,就不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林修。”,何永年拔出长剑,剑身上的剑芒暴涨到三尺长,照得半个院子雪亮:“现在让你爹乖乖交出家主令牌,跪下来认个错,我可以考虑只废你修为,留你一条命。”
“不然呢?”,林修歪了歪头。
“不然你死了,你爹的命,你弟弟妹妹的命,林家所有人的命,都保不住。”
林修沉默了一息,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嘲讽的笑,也不是那种愤怒的笑,是那种听见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忍不住想笑的笑。
“何永年。”,他收起笑容,一字一顿:“你搞清楚一件事,现在不是你能不能放过我,是我能不能放过你。”
“无知狂妄之徒!”,何永年的剑终于出鞘。
三尺青锋,剑身上密密麻麻刻着二十七道阵纹,每一道都在疯狂吞吐灵气。剑尖抖出来的剑气还没碰到地面,青石板已经被犁出三道半尺深的沟。
欧阳烈从左边逼上来,手里那对判官笔转得跟风车似的,笔尖上的毒芒把周围的空气都染绿了。
“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弄死!”
两个人一左一右,同时出手。
何永年的剑从正面来,剑势快得看不清,只看见一道青光直刺林修咽喉。
欧阳烈的判官笔从侧面封,上笔戳腰眼,下笔点膝盖,角度刁钻得跟毒蛇吐信。
林正雄跪在地上,看见这一幕,眼睛里终于有了光:“杀了他!何家主!杀了这小杂种!”
何安也从墙角爬起来,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嘴角还挂着血,但已经开始笑了。
“这下林修死定了。何家主亲自出手,还有欧阳大长老,两个打一个……”
他话没说完。
林修站在两人夹击的中间,动都没动。
不是来不及动,是压根没想动。
“血铜。”
话音落下。
林修身前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
不是炸开,不是裂开,是像水面被石子打破一样,荡开一圈透明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