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顾衍又叫了她一声。
林晚晚没说话。
“别担心，天塌下来，我在你身边替你顶着。”顾衍的声音沉沉的，透过听筒传来，像是就在她耳边，“我们先看下到底是什么事，一步步解决。”
“我等你。”
是的，不一样了。
林家公司总部在东区，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林晚晚到的时候，公司门口还停着那两辆警车，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前台登记着什么，员工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看到林晚晚，都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她径直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林父坐在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目光空洞地看着某个方向。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那一瞬间，林晚晚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半个月不见，父亲像老了十岁，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突然多了许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什么….
“爸。”
林晚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声音很轻，但没有一丝颤抖：“不要急，从头说，尽量还原事情的起因经过。”
林父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带着些愧疚，还有一丝难以启齿的难堪。
“告我们的是合作方，”他开口，声音沙哑，“半年前签的供货合同，他们说我们提供的核心产品存在质量欺诈，隐瞒了关键参数，昨天下午经侦来人了，今天早上账户就冻了。”
“这批货是谁经手的？”
林父沉默了几秒。
“张哲。”
林晚晚没有说话。
张哲，那可是跟了爸爸二十年的合伙人，她小时候叫他张叔叔，他每次来家里都会给她带巧克力，逢年过节必来拜年，后来她长大，进公司，张哲在她印象里永远是那个笑眯眯的中年人，开会时永远第一个附和父亲的提议，酒桌上永远替父亲挡酒。
“他自己也投了钱。”林父的声音很空，“我不明白，公司倒了，他也一无所有。”
林晚晚正要说话，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顾衍。
“到了？”
“楼下。”顾衍的声音传来，“警车还没走，我从地库上来。”
“好，我让前台放行。”
挂了电话，林父看着她：“顾衍来了？”
林晚晚点点头：“我让他来的。”
林父的眼神微微变化，几个月前那场风暴，顾衍出手救了公司，条件是娶他女儿，林父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或许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为人父的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他知道女儿是为了他才答应的，也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交易。
“晚晚，”他开口，“你们…”
话没说完，门被敲响了。
林晚晚起身去开门。
顾衍站在门外。
他穿一件深灰色衬衫，眉眼冷峻，步履从容，林晚晚看到顾衍后，便埋头抱住了男人，闻着她熟悉的味道，“你来了。”
男人抚了抚她的细发，“没事，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