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林晚晚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浑身发抖。
她的衣服上全是他的血。
脸上也是，手上也是。
护士让她去清理一下，她不去。
她要在这儿等。
笑笑陪着她，握着她的手。
“晚晚，他会没事的。”
林晚晚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术室的门。
医院里每天都躺着很多病人，但这一次。
但这一次….里面躺着的是他。
她忽然想起那天她爸出事那天晚上，他像光一样出现在她身边，跟她说，“林晚晚，我们结婚。”
她想起他说的话：“因为你是林晚晚，我愿意帮。”
可现在，他躺在里面，她却帮不了他什么，什么都做不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
门打开，医生走出来。
林晚晚猛地站起来，冲过去。
“医生，他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
“手术很成功，颅内出血已经止住了。但他失血过多，需要在icu观察一晚。”
林晚晚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笑笑扶住她。
“医生，我们能看看他吗？”
“现在不行，明天转普通病房就可以看了。”
林晚晚点点头。
她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
笑笑蹲下来，抱住她。
“晚晚，没事了。”
林晚晚把脸埋在她肩上，终于哭出声来。
那一夜，林晚晚没离开过医院。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里。
“顾衍，”她轻轻说，“你快好起来…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
第二天下午，顾衍被转到普通病房。
林晚晚第一个冲进去。
他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眼睛闭着。
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有点凉。
她把自己的手覆在上面，想给他暖一暖。
“顾衍，”她轻轻叫他，“你醒了吗？”
他没反应。
她就那么坐着，看着他的脸。
看了很久很久。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指动了动。
她猛地抬头。
他的眼睛，慢慢睁开了。
四目相对。
林晚晚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顾衍……”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哭得丑死了。”
她哭着笑了，他还有心情怼她。
“我没哭。”
他也笑了，很淡，牵动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别动。”她赶紧说，“你头上还有伤。”
他看着她的脸，忽然问：“你的脸怎么了？”
林晚晚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显肿了，周明远打的。
“没事。”她说。
他的眼神沉了一下。
“他打你了？”
林晚晚摇摇头。
“没事了，他被抓了。”
他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疼吗？”
林晚晚的眼泪又掉下来。
“不疼。”她说，“你醒了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