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最终还是签了合作协议。
不是因为秦风的条件有多好，而是因为她仔细研究之后，确实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项目合适，合作方靠谱，条件对她有利，如果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猜测就放弃，那不是她的风格。
秦风收到签好的协议，很快安排了第一次项目会。
地点在cca的办公室，参会的有三家单位，cca的设计团队、结构设计院的工程师还有林晚晚和她带的一个助理。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把项目的基本情况，分工节点，时间节点都过了一遍。
秦风主持会议，节奏把控得很好，该严谨的时候严谨，该放松的时候放松。
林晚晚坐在会议桌一侧，一边听一边做笔记。
秦风偶尔会点名问她意见，姿态很尊重，“林老师怎么看？”“这个节点对你们来说来得及吗？”
合作氛围出乎意料地好。
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了，秦风站起来，说：“晚上一起吃个饭？就当项目启动的团建。”
结构院的几个工程师都说好，林晚晚也不好拒绝。
饭局定在附近一家淮扬菜馆，包厢里坐了一桌。
秦风坐在林晚晚旁边，时不时给她添茶，夹菜，但不过分殷勤，分寸拿捏得很好。
席间聊起行业八卦，有人提到顾氏建筑最近在竞一个大的商业项目，秦风转头问林晚晚：“你和顾衍熟吗？听说你们是同期？”
林晚晚正在吃菜，闻言抬起头。
她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很自然。
“他是我丈夫。”
包厢里安静了一秒。
秦风端着茶壶的手顿了一下，茶水流进林晚晚的杯子里，满了，他还没停。
“秦老师，满了。”旁边的人提醒。
秦风回过神，把茶壶放下，笑了笑：“抱歉，走神了。”
他看向林晚晚，目光里有点复杂的情绪，但很快掩饰过去：“你们结婚了？没听说啊。”
“我们领了证还没举办婚礼，不知道也不奇怪。”林晚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常。
秦风点点头，没再追问。
但接下来的一整顿饭，他明显话少了，添茶的动作还在，但没再看林晚晚的眼睛。
吃完饭已经八点多。
林晚晚在饭店门口和大家道别，准备打车回家，秦风站在旁边，忽然说：“我送你？”
林晚晚看他一眼：“不用，我打车。”
“这个点不好打。”秦风说，语气和之前不太一样，少了些热络，多了点客气，“正好顺路。”
林晚晚想了想，点了头。
车上很安静。
秦风开着车，目光看着前方，没说话，林晚晚靠在副驾驶座上，也没开口。
车开了十分钟，秦风忽然问：“什么时候的事？”
林晚晚转头看他。
“结婚，”秦风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前段时间的事。”
秦风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怪不得。”
林晚晚没问“怪不得什么”，她大概能猜到。
车在小区门口停下，林晚晚解开安全带，说了声“谢谢”，准备下车。
“林晚晚。”秦风叫住她。
林晚晚回头。
秦风看着她，路灯从车窗外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我找你们合作，确实是因为你的方案。”他说，“不是因为别的。”
林晚晚点点头：“我知道。”
秦风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那就好，项目上见。”
林晚晚下了车，往小区里走。
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秦风的车还停在那里，没动。
她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回到家，顾衍在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