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国栋站了一会儿,慢慢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晚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三千万。
一个月。
她能找谁?
接下来五天,林晚晚跑遍了能跑的地方。
银行,投资公司,父亲的老朋友,自己积累的人脉,反正,能问的都问了个遍了。
但结果都一样。
银行说,需要抵押物,评估周期至少两个月。
投资公司说,可以考虑,但要尽调,也要时间。
父亲的老朋友们,有的避而不见,有的见了面就说最近手头也紧,还有的直接不接电话。
第五天晚上,林晚晚从一家投资公司出来,站在路边,忽然不知道该往哪走。
她拿出手机,翻着通讯录。
三百多个联系人,她挨个看过去,发现没有一个是可以打过去的。
那些平时称兄道弟的同行,那些一口一个林总的合作伙伴,到了真正需要的时候,全都消失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有点讽刺。
就在这时,手机震了。
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喂?”
对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晚晚,是我。”
林晚晚愣住。
那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八年来,每次听到都让她血压上升。
“顾衍?”她皱眉,“你怎么有我电话?”
对方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你在哪?”
林晚晚警惕起来:“你问这个干嘛?”
“你在哪?”他又问了一遍。
林晚晚沉默了两秒,报了地址。
电话挂断。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露出顾衍那张脸。
他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说:“上车。”
林晚晚站在原地没动:“什么事?”
顾衍没说话,只是推开车门,走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林晚晚,”他说,“你们家的事,我知道了。”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但面上她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是看着他:“所以呢?顾总想趁火打劫?低价收购?还是想看我跪下来求你?”
顾衍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就这么想我?”
林晚晚别过脸:“不然呢?我们是什么关系?死对头,你来干嘛?扶贫吗?”
顾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林晚晚,我们结婚。”
林晚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转过头,瞪着他:“你说什么?”
“结婚。”顾衍的表情很平静,“协议结婚,我帮你摆平这件事,你配合我演一年戏。”
林晚晚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他很认真。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顾衍,你是不是有病?”
顾衍点头:“对,有病,病得不轻,你就说答不答应。”
林晚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帮她摆平?三千万?一个月?
凭什么?
“为什么是我?”她问,“你随便找个人不行吗?”
顾衍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因为你是林晚晚。”他说,“你是死对头,你最了解我,也最不会对我动心,这样最安全。”
林晚晚愣住了。
这个人说的话,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里不对。
但她没时间细想了。
她需要一个解决方案,而他,是五天来唯一一个说我帮你的人。
“条件呢?”她问。
“上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