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慕云深说："你会看符阵图？"
"我会点。"
"什么时候学的？"
"宗门藏书楼借了几本书，有空翻翻，"王草根把视线移回图上，"这两处设计挺好，但这里有个漏洞——"她用手指点了点一处标注，"苍御天如果不在宗门范围内启动术式，直接在外面找好炉鼎位置，等时机成熟了才动手，你这层阵法就够不着他了。"
慕云深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笔，在那处位置做了个标记："你说得对。需要在外围再加一圈气机追踪阵。"
"我来画，"王草根把卷轴转了个方向，顺手接过他的笔，"外围追踪阵有几种设计，你那个静态的消耗大，我知道一种跟随式的，灵力消耗减半……"
她说着就开始在卷轴的空白处落笔，画得干净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慕云深就坐在对面，看着她画，没有说话。
他其实不是真的需要她的意见——他这张图本来就是做给她看的，告诉她"我在布局，你不要担心"。
但他没想到她会直接坐下来帮他改图。
他更没想到她看懂得这么快。
大约三刻钟后，王草根把改好的符阵图推回去，站起来，拍了拍手："行了，这样要好很多，外围追踪阵那几处节点记得找根骨稳一点的弟子来布，别找那种急功近利的，容易走形。"
她往门口走，到了门边，回头说："你做这个费了不少心思，"她停顿了一下，"谢了。"
说完转身走了。
慕云深坐在原地，看着改好的符阵图，又看了看她离开的方向。
然后他低下头，把她改的那几处追踪阵节点仔细研究了一遍。
思路很流畅，落笔精准，没有任何炫技的成分，完全是实用性优先的设计。
他在那处笔迹旁边，轻轻地做了个小小的标注——
不是任何符文，只是一个很小的圆圈。
像是在哪儿打了个印记。
秦不羁中午过来蹭饭，看见王草根在院子里蹲着研究灵草圃，神色有点不对劲，犹犹豫豫地问："王姐，你今天有没有去慕宗主那边？"
"去了，"王草根拔了根杂草，"有事？"
"没事，就是……就是听说你们两个……一起研究了好久的图？"
王草根抬头看他："你打哪听来的？"
"就是……风声……"秦不羁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你们聊了多长时间？"
"三刻钟左右，"王草根说，"你要是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别拐弯。"
秦不羁：……
他鼓起勇气，小声说："那个……王姐，你对慕宗主……什么感觉？"
王草根站起来，把手上的泥土拍干净，想了一会儿，然后非常认真地说：
"他这个人，做事比较靠谱，脑子清楚，该说的时候说，不该说的时候不废话，"她点点头，"是个挺好用的合作对象。"
秦不羁："……"
"合作对象。"
"……他昨晚在藏书楼研究那张图研究了大半夜，"秦不羁艰难地说，"你知道吗，那张图改了不下七遍——"
"七遍？"王草根有点意外，"我今天改那几处花了三刻钟，他自己研究了多久？"
秦不羁："……快一个月了。"
王草根沉默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重新蹲下去研究灵草圃了。
秦不羁在她旁边站了一会儿，感觉自己说了也是白说，叹了口气，去厨下拿了两个馒头，自己蹲在旁边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