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的安稳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城东纵火案了结后,京中百姓对李沐更是称颂有加,每日求医致谢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他依旧是那副闲散模样,白日看病、晒太阳,偶尔陪太子说说话,听三哥吹嘘他的《九王奇案录》又卖脱销了。
小茯苓也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热闹,只是常常对着一屋子送来的瓜果点心发愁:“殿下,再这么送下去,咱们院子都要堆不下了。”
李沐只笑着挥挥手:“吃不完就分给街坊,别浪费。”
他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平静地过下去。
直到那一晚,城西传来了诡异的哭声。
入夜后,街上渐渐安静。
李沐正在灯下翻看医书,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伴随着惊慌失措的呼喊。
“王爷!九王爷!求您开开门!”
小茯苓披着衣服跑去开门,进来的是城西几个面生的百姓,一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一进门就“噗通”跪倒一片。
“王爷,求您救救我们!城西……城西闹鬼了!”
李沐放下书卷,抬眸看去:“慢慢说,怎么回事?”
领头的老者牙齿打颤,声音都在发抖:“王爷,是……是义庄!义庄里的棺材,半夜在哭!”
“哭棺?”李沐眉峰微挑。
“是真的!”旁边一个年轻后生抢着开口,脸色吓得发青,“连续三晚了!一到子时,义庄里就传出女人的哭声,又细又尖,听得人头皮发麻!我们壮着胆子凑近看,那声音……那声音就是从棺材里发出来的!”
有人跟着附和:“不止哭!昨晚还有人看见,义庄的影子在飘!白花花的,飘来飘去,根本不是人!”
“义庄里停的都是无人认领的棺木,大多是早年间病死、横死的人,谁也不敢靠近……现在整条街都不敢出门,天一黑就关门闭户,再这样下去,大家都要被吓疯了!”
老者连连磕头:“王爷断案如神,一定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求王爷去看看吧,再闹下去,城西就要废了!”
李沐沉默片刻,站起身。
“备灯,去城西义庄。”
小茯苓一惊:“殿下,那、那可是闹鬼的地方……要不,等天亮再去?”
“鬼怪最怕子时。”李沐拿起外衫披上,语气平静,“我偏要在这个时候去。”
夜色深沉,月光惨淡。
一行人提着灯笼走到城西,越靠近义庄,气氛越是阴森。街上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狗叫声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巷子的呜呜声,像极了哭泣。
义庄建在城西北角偏僻处,破旧冷清,院子里整齐停着十几口薄皮棺材,大多落满灰尘,一看就停放了许久。
李沐让人把灯笼举高,仔细打量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