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那声提示音过后,周衍沉默了三天。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更高维度的能量波动,不是三界的人能理解的。他们连光暗双修才刚刚摸到门道,连虚无都还在半睡半醒。更高维度,太远了。但他不能不想。因为系统不会无缘无故提醒,提醒了,就意味着有东西在靠近。也许是善意的,也许是恶意的,也许只是路过。但不管是什么,都要做好准备。
第四天,他去找余。余正在学堂里教《光暗平衡经》,看见周衍进来,放下书。“主上,有事?”
周衍把系统的话说了一遍。余听完,沉默了。他是可能性的孩子,能推演无数种可能性。他闭上眼睛,推演了一天一夜。睁开眼睛时,脸色苍白。“主上,那个东西不是路过,是冲着三界来的。不是现在,是将来。也许十年,也许百年,也许千年。但它一定会来。”
周衍问:“它来干什么?”
余说:“不知道。推演不出来。因为它比虚无更老,老到虚无还没生,它就在了。它是虚无的母亲,也是天道的祖母,是一切概念的源头。”
周衍的手在抖。虚无的母亲?天道的祖母?那是什么东西?
余摇头:“没有名字。因为它不需要名字。名字是人起的,它不是人。”
周衍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那片坡地,十万块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不管它是什么,不管它什么时候来,我们都要准备。准备,不是打仗,是活着。活着,传下去。传下去,就不会断。”
他走出学堂,走进田里。继续浇水。一桶一桶,从河里提上来,浇在麦苗上。麦苗绿油油的,在风中摇摆。他浇完最后一桶水,直起腰,看着那片麦田。麦子快熟了,金黄金黄的。他笑了。
消息传到了光界和暗界。白芒和墨斗听完,沉默了。他们不知道更高维度是什么,但他们知道,虚无已经够可怕了。虚无的母亲,不敢想。
白芒问墨斗:“你怕吗?”
墨斗想了想:“怕。但怕没用。怕了,也要活着。活着,传下去。”
白芒点头。两人各自回去,教人光暗双修。因为双修的人越多,路越宽;路越宽,人越强;人越强,就越不怕。
天根坐在田埂上,看着那些麦子。他是光的孩子,能感觉到更高维度的能量波动。很弱,很远,但确实存在。它在靠近,很慢,但不停。他站起来,走到周衍身边。“主上,它在靠近。”
周衍点头:“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