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期修士突破的消息像燎原之火，燃遍了天根石下的每一寸土地。一万个化神期修士，坐在光网的最内圈，他们的根器比金丹期、元婴期更强，光更亮，路更宽。但化神期不是终点，炼虚期才是真正的分水岭。旧路断在炼虚期，无数旧盟修士卡在这里，卡了千年、万年，直到老死。新路能不能接上炼虚期，所有人都在等。
田苗是第一个尝试突破炼虚期的人。他是木属性，化神期时根器蜕变为土属性，土生木，木又生土，循环往复，生生不息。他闭着眼睛，意念顺着路向前延伸。化神期的尽头，是一堵墙。不是砖墙，是石墙，青黑色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缝隙，没有抓手，连蚂蚁都爬不上去。他伸手推了推，墙纹丝不动。他用灵力撞，墙纹丝不动。他用根器之力撞，墙还是纹丝不动。
他睁开眼睛，看着周衍。周衍靠着石壁，也在看他。“主上，墙推不动。”田苗说。
周衍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伸手按在他胸口。意念顺着他的根器延伸，看见了那堵墙。青黑色，光滑如镜，没有缝隙。他用系统推演破墙之法，推演了无数条路径，结论都一样：墙不是石头砌的，是规则凝的。旧路的规则：炼虚期必须有足够的灵力储备，否则无法突破。新路的灵力浓度只有旧路的十分之一，储备不够，墙就推不开。不是路断了，是墙太厚。厚到灵力撞不碎。
周衍收回手，站起来。“墙不是用来推的。是用来绕的。”田苗愣住了：“绕？怎么绕？”周衍指着自己的胸口：“旧路规则说，灵力不够，不能突破。新路不走灵力，走根器。根器够了，就能突破。不用推墙，从旁边绕过去。墙在旧路上，不在新路上。你走的是新路，旧路的墙，挡不住你。”
田苗闭上眼睛，意念不再推墙，而是找路。墙的左边，没有路；右边，也没有路。墙的上面，也没有路。下面，也没有。四面都没有。他睁开眼睛，看着周衍：“主上，没有路。”
周衍蹲下来，伸手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圈里画了一个人，人的胸口画了一颗根器。根器发光，光照到圈外。圈外是墙，墙被光照到，变透明了。“看清楚了？墙不是实物，是规则。规则怕光。光到了，规则就退了。退了，墙就没了。没了，路就通了。”
田苗闭上眼睛。意念不再找路，而是发光。根器之光从他胸口涌出，照亮了那堵墙。墙在光中变透明，从青黑变灰白，从灰白变透明。透明了，就看不见了。看不见了，就没有了。没有了，路就通了。他走过去，一步，两步，三步。没有墙，只有路。路很宽，很长，看不到尽头。
他的修为突破了炼虚期。
天根石下，所有人都在看他。他的胸口在发光，不是绿色的光，是透明的光。木属性到化神期蜕变为土属性，土属性到炼虚期又蜕变为——无属性。不是白袍老者的那种无属性，是归元。归于一，归于根，归于本源。他的根器不再是木，不再是土，是根。根的根。所有属性的源头。
田苗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团光，透明的，像水，像空气，像虚空。他伸手摸了摸，光不烫不凉，像不存在。但他知道它在，因为他的修为在涨，从炼虚初期到炼虚中期，从炼虚中期到炼虚后期。停在炼虚大圆满。
墙没了，但还有门。门在炼虚大圆满的尽头，门后是合体期。门是关着的，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行字——“合体期，需根器合体。金木水火土，五属性归一。归一者，进门。”
田苗睁开眼睛，看着周衍。“主上，门上有字。五属性归一。”
周衍点头：“看见了。”
田苗问：“怎么归一？”
周衍说：“借。向别人借。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你只有一种。缺四种。借四种，凑齐五种。五种归一，门就开了。”
田苗站起来，走向白袍老者。白袍老者是无属性，无属性不是没有属性，是包容一切属性。他能借。田苗站在他面前，伸手按在他胸口。“借我。”白袍老者看着他，没有说话，胸口亮了。无属性的光涌出来，流进田苗的胸口。田苗体内多了四种属性——金、水、火、土。加上他自己的木，五行俱全。五种属性在他体内旋转，像五条鱼，首尾相连。转着转着，合为一体。门开了。
田苗的修为突破合体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