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锁忙得脚不沾地，但他高兴。因为他知道，主上的路，走通了。
天帝坐在石头边，靠着那块温热的石面。他没有在修炼，他在等。等周衍的下一段推演。他知道，最核心的东西，还没出来。
第七天，石头亮了。不是发光的亮，是通透的亮。整块石头变得透明，像一块巨大的黑水晶。石头内部，有一个人影。看不清脸，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周衍。他盘膝坐在石头里，闭着眼睛，双手结印。不是佛印，不是道印，是一种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印。十指交叉，掌心相对，拇指相抵。像一个人在抱自己。
人影亮了。金色的光芒从人影胸口涌出，透过石头，照在每一个坐在石头边的人身上。光芒入体，不痛不痒，但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不是修为变了，是“路”变了。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己该怎么走了。不需要文字，不需要口诀，不需要教导。就是知道。像生来就会，像刻在骨头里。
冷松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光，不是金色的光，是冰蓝色的光。他修炼的是冰系功法，新灵力自动适配了他的根器，转化成了冰属性。他抬起手，意念一动，灵力凝成一支冰箭，射向天空。冰箭飞出百丈，炸开，化作漫天冰晶，飘落下来。威力比旧灵力大五成，消耗少六成。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些飘落的冰晶，看着自己的手。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这么清楚地知道自己该走哪条路。不是别人告诉他的，是石头告诉他的。不是石头，是那个人。
“周衍。”他轻声说。
石头里的那个人影，没有动。但他胸口的金光，又亮了一些。
白袍老者也睁开了眼睛。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在发光，是白色的光。他修炼的是无属性功法，新灵力没有改变属性，只是让它更纯、更稳、更强。他抬起手，意念一动，灵力凝成一团光，悬浮在掌心。光很亮，很稳，不散不灭。他活了那么久，从来没有这么轻松地凝聚过灵力。不需要结印，不需要念咒，不需要消耗心神。意念到了，就到了。
“这就是新路。”他喃喃道。
远处，薪火谷。陈默坐在那块山石上，看着三界交汇处那道金色的光柱。光柱越来越亮，越来越粗。他老了，老得眼睛都快看不清了，但他看得见那道光。那道光，是周衍变成的。是那条新路，亮起来的光。
“陈先生。”阿骨打站在他身边，“石头里的人影，亮了。”
陈默点头：“看见了。”
阿骨打问：“那是主上吗？”
陈默说：“是。也不是。那是——”他顿了顿，“是那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