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北边的地平线上就亮起了金光。不是太阳的光,是金甲的反光。六万天兵,列成方阵,从北边压过来。西边,魔域的五万魔军也动了。东边,灵界的四万灵士也动了。三路大军,十五万人,同时出发。这一次,没有试探,没有留手。新天帝站在中军旗下,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灯火。他活了三万年,从来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今天,他来了。
天帝站在北边的田埂上,看着那片金光。六万天兵,一眼望不到头。他身后,站着不到三千人。拿着剑的,拿着锄头的,拿着镰刀的,拿着菜刀的。老人,年轻人,孩子。男人,女人。没有人说话,只是站着,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光。
“天帝。”铁心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那把大锤,眼睛通红,三天没睡了,“剑打完了。一千二百柄。”
天帝点头:“够了。”
铁心摇头:“不够。一人一柄都不够。”
天帝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片金光,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天兵。
金光在五百步外停下。新天帝站在最前面,穿着金甲,戴着金冠,手里拿着一柄金色的剑。他看着天帝,看了很久,然后开口:“天帝,最后一次。让开,饶你不死。”
天帝没有让。
新天帝的脸色沉下来:“那就别怪我了。”他抬起手,“杀。”
六万天兵,冲了上来。天帝第一个迎上去,剑光闪过,最前排的三个天兵倒下。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铁心跟在他后面,大锤抡起来,砸飞一个,又砸飞一个。天将们也冲上去了,拿着铁心打的剑,一剑一个。那些拿着锄头、镰刀、菜刀的人也冲上去了。有人倒下,后面的人补上。又有人倒下,再补上。
新天帝站在后方,看着这一切。他看着那些凡人,看着那些拿着农具冲向天兵的人。看着他们倒下,看着后面的人补上。看着他们死了,看着他们站着。
“为什么?”他问。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只有那些倒下的凡人,只有那些还在往前冲的人。
西边,魔尊站在山坡上,看着那些黑光。五万魔军,黑压压一片。他身后,站着不到两千人。拿着剑的,拿着锄头的,拿着镰刀的,拿着菜刀的。老人,年轻人,孩子。男人,女人。没有人说话,只是站着,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黑光。
黑光在五百步外停下。新魔尊站在最前面,穿着黑甲,戴着黑冠,手里拿着一柄黑色的刀。他看着魔尊,看了很久,然后开口:“魔尊,最后一次。回来,饶你不死。”
魔尊没有动。
新魔尊的脸色沉下来:“那就别怪我了。”他抬起手,“杀。”
五万魔军,冲了上来。魔尊第一个迎上去,刀光闪过,最前排的三个魔修倒下。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那些从魔域来的人,也跟着冲上去。有人倒下,后面的人补上。又有人倒下,再补上。
东边,灵界老人站在堤坝上,看着那些青光。四万灵士,青压压一片。他身后,站着不到两千人。拿着剑的,拿着锄头的,拿着镰刀的,拿着菜刀的。老人,年轻人,孩子。男人,女人。没有人说话,只是站着,看着那片越来越近的青光。
青光在五百步外停下。新灵尊站在最前面,穿着青甲,戴着青冠,手里拿着一柄青色的剑。他看着灵界老人,看了很久,然后开口:“老先生,最后一次。回来,灵界还需要您。”
灵界老人没有动。
新灵尊的脸色沉下来:“那就别怪我了。”他抬起手,“杀。”
四万灵士,冲了上来。灵界老人第一个迎上去,剑光闪过,最前排的三个灵士倒下。他没有停,继续往前冲。那些从灵界来的人,也跟着冲上去。有人倒下,后面的人补上。又有人倒下,再补上。
赵明站在天兵队伍里,看着那些冲上来的凡人。他不想杀,但他不能不杀。不杀,就是叛徒。叛徒,要死。他杀了一个,又一个。手在抖,剑在抖,心在抖。
他抬头,看见一个老人。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拿着一把菜刀,冲向他。赵明的剑举起来,却刺不下去。他认得这个老人,是那个在战场上对他说“杀不完”的人。他还没死,还在冲。
“你怎么还没死?”赵明问。
老人笑了:“死了,谁站着?”
赵明的剑停在半空。老人冲上来,菜刀砍在他肩上。不深,但血出来了。赵明没有躲,只是看着那个老人。
“放下剑吧。”老人说,“放下剑,就不用杀了。”
赵明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放下剑。
新天帝看见了,脸色铁青:“赵明!拿起你的剑!”
赵明没有动。新天帝抬起手,一道金光射向赵明。赵明倒下了,血涌出来。他没有喊疼,只是看着那片灯火。
“还有谁?”新天帝厉声问。
没有人动。新天帝又喊了一遍,还是没有人动。他笑了,那笑容很冷:“好。都不动,我来。”
他冲上去。金色的剑,刺向那个老人。老人没有躲,菜刀举起来,挡不住。剑刺穿了老人的胸口,老人倒下,眼睛还睁着。他看着那片灯火,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