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说要“去看看”的那句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死水,在魔域激起了千层浪。
那六个老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魔尊,您……您说什么?” 那个老者颤声问。
魔尊转过身,看着他们:
“我说,该去看看了。”
老者急了:
**“您不能去!您是魔域之主!您走了,魔域怎么办?”
魔尊笑了:
**“魔域?”
“魔域不是一直都在吗?”
“我在,它在。”
“我不在,它也在。”
**“它——”
他指着窗外那片无尽的黑暗:
“比谁都活得久。”
老者说不出话。
另一个老人站出来:
“魔尊,您要去,臣陪您去。”
魔尊看着他:
“你也想去?”
那个老人点头:
“想去。”
“臣活了万年,一直在魔域。”
**“从来没见过——”
他看着那幅画面:
“那样的地方。”
“想去看看。”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还有谁想去?”
又有两个老人站出来。
一个是那个老妇人。
一个是之前一直沉默的那个。
“臣也想去。” 老妇人说。
“臣也想去。” 沉默的老人说。
魔尊看着他们。
看着这四个活了万年的人。
看着他们眼中的光。
那光,和那些年轻人一样。
和那些——
已经留在凡界的人,一样。
“好。” 他说,“那就一起去。”
那四个老人走了。
宫殿里只剩下两个。
一个是那个一直反对的老者。
一个是站在他旁边的中年人。
“您不去?” 中年人问。
老者摇头:
“不去。”
中年人问:
“为什么?”
老者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指着那幅画面:
“我——”
“怕。”
中年人愣住了:
“怕?怕什么?”
老者说:
**“怕去了——”
“就不想回来了。”
仙界。
凌霄殿西侧,那座偏殿里。
三个老者又聚在一起。
红袍,青袍,灰袍。
“魔尊要去凡界了。” 红袍说。
青袍愣住了:
“什么?魔尊亲自去?”
红袍点头:
“对。亲自去。”
青袍的脸色变了:
“他疯了吗?”
灰袍一直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
“魔尊那老东西,想干什么?” 青袍问。
灰袍终于开口:
“他不是疯。”
**“他是——”
他顿了顿:
“动了心。”
红袍和青袍都愣住了:
“动心?”
灰袍点头:
“对。动心。”
“那些凡人,让他的年轻人动了心。”
**“现在——”
他看着窗外那片云海:
“连他自己,也动了心。”
红袍问:
“那咱们怎么办?”
灰袍想了想:
“等。”
红袍急了:
“还等?等魔尊也留下?”
灰袍看着他:
“留下又如何?”
“魔尊留下,魔域会怎么样?”
红袍愣住了。
灰袍继续说:
“魔域会乱。”
“乱了,就好办。”
“好办——”
他看着红袍:
“就有机会。”
灵界。
最大的那座岛上,那间小小的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