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界。
三十三天之上，有一座宫殿。
宫殿通体雪白，悬浮在云海之中。九千九百九十九根玉柱撑起穹顶，每一根柱子上都雕刻着飞升成仙的凡人。穹顶之上，有星辰流转，有日月交替，有——
一切仙人都向往的永恒。
这里叫“凌霄殿”。
仙界议事的最高处。
此刻，殿中坐着七个人。
七个最古老的仙人。
他们的年龄，都以万年计。
为首的那个，白发白须，面容清瘦，穿着一件没有任何纹饰的白袍。他坐在最高的位置上，闭着眼睛，像一尊雕像。
下面六个人，分坐两侧。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但眼神都一样——
淡漠。
“那个凡人，” 为首的白袍老者睁开眼睛，声音像从极远处传来，“怎么样了？”
左侧一个中年模样的仙人开口：
“禀天帝，派下去的人回来了。”
天帝点头：
“说。”
中年仙人说：
“凡界出现了一个新的修炼体系。”
“不依赖天赋，不依赖根器。”
“任何人，都可以学。”
“学了，就能活。”
殿中一阵沉默。
然后，右侧一个女仙开口，声音尖锐：
“这怎么可能？”
“修炼之道，自古讲究根器。没有根器，修什么？”
中年仙人看着她：
“他们确实修了。”
“派下去的人亲眼所见。”
“那些凡人，种田，打铁，看病，教书——”
“用这些东西，把自己从死人堆里拉了出来。”
女仙愣住了。
种田？
打铁？
看病？
教书？
这也算修炼？
天帝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问：
“那个写书的人，叫什么？”
中年仙人说：
“周衍。”
“凡人。”
“据说，他已经消失了很久。”
天帝点头：
“周衍。”
他念了两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说：
“这个人，要找到。”
“那本书，要毁掉。”
“那些学书的人——”
他顿了顿：
“要抹掉。”
女仙问：
“全部？”
天帝看着她：
“全部。”
“一条路，只能有一条。”
**“多出来的——”
他闭上眼睛：
“就是异端。”
魔域。
和仙界完全不同的地方。
这里没有云海，没有宫殿。
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无尽的岩浆。
黑暗的天幕上，有血色的星辰在闪烁。
岩浆河流纵横交错，照亮那些黑色的山峦。
魔域的中央，有一座山。
山很高，山顶有一座黑色的宫殿。
宫殿里，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黑色的袍子，面容阴鸷，眼神锐利。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
刚从凡界回来的那个人。
“魔尊。” 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凡界的事，查清楚了。”
魔尊点头：
“说。”
那人说：
“凡界出现了一个新的修炼体系。”
“叫‘薪火’。”
“不依赖天赋，不依赖根器。”
“任何人，都可以学。”
“学了，就能活。”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冷，也很深：
“有意思。”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那片无尽的黑暗。
看着那些翻滚的岩浆。
“仙界那边，什么反应？”
那人说：
“要抹掉。”
魔尊笑了：
“就知道他们会这样。”
他转身，看着那人：
“你去一趟凡界。”
那人愣住了：
“去做什么？”
魔尊说：
“去拉拢。”
“告诉那个叫陈默的——”
他顿了顿：
“魔域欢迎他。”
“他那些书，那些法门，那些——”
他看着窗外：
“薪火。”
“都可以在魔域传。”
**“只要——”
他笑了：
“他愿意来。”
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