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薪火谷的清晨，炊烟如常升起。
周衍站在谷口的山石上，看着眼前这片已经认不出的土地。三年前，这里还是一片荒芜的山谷，只有几间简陋的木屋和一群面黄肌瘦的人。三年后，这里有了成片的田地，有了整齐的屋舍，有了学堂，有了铁匠铺，有了练武场，有了——
三百七十二口人。
“薪火谷人口统计。” 系统的声音响起，平静如常，“成年男性：一百四十三人。成年女性：一百二十八人。儿童：一百零一人。”
“粮食自给率：87%。”
“灵石储备：可支撑基础修炼三年。”
“综合评级：勉强及格。”
周衍笑了。
勉强及格。
对一个从零开始、在灵力枯竭时代硬生生撑起来的聚居地来说，这已经是奇迹。
“主上。”姬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周衍转头，看见姬钊快步走来。三年过去，他头上的白发又多了几根，但步伐依然稳健，眼神依然锐利。
“北边来人了。”姬钊压低声音，“犬戎的使者。”
周衍挑眉。
犬戎？
三年前，姬武就说过犬戎各部正在集结。三年后，他们终于有动作了？
“来干什么？”
“说是有要事求见主上。”姬钊脸色凝重，“来的不是普通使者，是犬戎大萨满的亲传弟子。”
周衍沉默片刻。
犬戎大萨满，就是当年说“周室气数已尽”的那个人。
现在派弟子来，是什么意思？
“分析：犬戎内部可能出现了变化。” 系统道，“建议接见，获取信息。”
周衍点头：“让他进来。”
一刻钟后，一个身穿皮袍的年轻人站在周衍面前。
二十出头，身材精壮，面容冷峻。他腰间挂着一柄骨刀，刀柄上镶嵌着三颗兽牙——那是犬戎勇士的标记。
“你就是周衍？”年轻人开口，语气生硬，但用词竟然是周语。
周衍坐在石凳上，没有起身：“我就是。”
年轻人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外的动作——
单膝跪下。
“犬戎阿史那部，阿骨打，奉师命求见周先生。”
全场寂静。
姬钊握紧短剑，随时准备出手。
周衍抬起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他看着这个叫阿骨打的年轻人：
“你师父让你来做什么？”
阿骨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师父说，请周先生救救犬戎。”
周衍愣住了。
救犬戎？
三年前还在集结兵力准备攻打镐京的犬戎，现在来求他救命？
“救什么？”他问。
阿骨打沉默片刻，解开皮袍，露出胸口。
那里，有一道黑色的伤口。
不是刀剑伤，是某种东西“钻进去”留下的痕迹。伤口边缘的皮肤已经发黑，隐约可见细密的触须在皮下游动。
周衍瞳孔微缩。
虚空之噬。
犬戎也有？
“检测到虚空之噬幼体感染。” 系统的声音凝重，“感染程度：二期。若不及时处理，三个月后将完全侵蚀宿主神智。”
阿骨打重新系上皮袍：
“三年前，草原上开始出现这种怪病。一开始只是几个人，后来是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
“萨满说是天罚，是我们不该觊觎周室。但师父说——”
他顿了顿：
“不是天罚。是比天更可怕的东西。”
周衍沉默。
比天更可怕的东西。
他知道那是什么。
“你师父还说什么？”
阿骨打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