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梧壮汉的气血压得所有人呼吸困难。
林破军握枪的手青筋暴起,青龙枪意本能地想要反击,却被那股蛮横的气血死死按在体内。这种感觉就像被天敌盯上,连战意都在颤抖。
玄同肩上的血毒伤口疯狂蔓延,暗红色纹路已经爬上脖颈。他咬牙催动大地母气抵抗,但新生的鼎形印记毕竟浅薄,根本挡不住这上古龙血炼制的剧毒。
应龙趴在崩裂的肉膜地面上,龙睛半阖,每一次呼吸都喷出血沫。冀州鼎碎片离体后,它的生机正在飞速流逝。
只有周念衍勉强抬起头。
她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依旧锐利,盯着壮汉手中的冀州鼎碎片:“碎片……不能给你……”
“哦?”壮汉挑眉,随手将碎片抛起又接住,“就凭你现在这模样,能拦住老子?”
他忽然凑近,那张粗犷的脸几乎贴到周念衍面前。浓烈的气血味道扑面而来,不是活人的气息,倒像是刚从古墓里爬出来的千年尸王。
“七彩血,四力平衡,还有御灵真传。”壮汉咧嘴笑,露出一口白得瘆人的牙齿,“小丫头,你身上秘密不少啊。”
周念衍没退缩:“你究竟是谁?”
“老子?”壮汉直起身,拍了拍结实的胸膛,发出擂鼓般的闷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刑天!”
刑天?
上古战神刑天?
所有人都愣住了。
史书记载,刑天被黄帝斩首,以乳为目,以脐为口,操干戚而舞。可眼前这人明明有头颅,面容虽然粗野,却五官俱全。
“不信?”刑天似乎看穿众人心思,伸手在脖颈上一抹。
那颗头颅竟然像头盔一样被“摘”了下来!
脖颈断口处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只有暗金色的骨骼和搏动的能量脉络。而被摘下的头颅依旧瞪着眼睛,嘴巴开合:“现在信了?”
这画面太过惊悚。
楚红袖和冥刚从上方破口跳下,正好看见这一幕,顿时僵在原地。
刑天把头颅随手往腰上一挂,就像挂了个酒葫芦。无头身躯转向应龙,胸腔震动发出声音:“老泥鳅,还认得老子不?”
应龙龙睛睁开一丝缝隙,虚弱龙吟中带着难以置信:“刑天……你居然……还活着……”
“活?”刑天冷笑,“老子这副鬼样子,算哪门子活着?”
他走到应龙身前,蹲下身查看伤口。暗金色的手指划过龙鳞,那些被血晶污染的部位纷纷剥落。
“血炼之躯那帮杂碎,用老子的战血做引子,搞出这些邪门玩意儿。”刑天声音里压着怒火,“他们把老子囚在轩辕之丘底下三千年,抽血炼晶,就为了喂养你这头老龙,再把你变成他们迎接墟祖的祭品。”
周念衍猛地明白过来:“那些血晶的能量源头……是你?”
“不然呢?”刑天转头,虽然没头颅,但众人能感觉到他在“看”过来,“老子的战血一滴就能让凡人脱胎换骨。这帮杂碎抽了三千年,硬是把整片山谷都泡透了。”
他忽然伸手,按在玄同肩膀上。
“你干嘛!”楚红袖火焰长鞭甩出。
刑天头都没回,反手一抓,赤金色气血化作巨掌,直接将火焰捏碎。鞭子倒卷回去,把楚红袖自己捆了个结实。
“别动。”刑天声音冷淡,“这小子中了龙血毒,再不治就真成血傀了。”
他掌心涌出暗金色血液,滴在玄同伤口上。那血液与血毒接触的瞬间,就像沸水浇雪,暗红色纹路迅速消退。
玄同感到一股霸道的热流冲入体内,不仅清除了血毒,连带着他新生的守鼎人躯体都被淬炼了一遍。眉心的鼎形印记变得更加凝实,隐约浮现出刑天战纹的轮廓。
“你……”玄同惊愕。
“老子欠大禹一个人情。”刑天收回手,重新“戴”上头颅,“救他后人,算是还债。”
他转身走向应龙,语气难得温和了些:“老泥鳅,撑得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