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再纯净，开始产生自我意识。那意识贪婪、暴戾，想要吞噬一切。更可怕的是，它发现渊寂污染能让它更快成长，于是主动与渊寂融合……”
敖青指向周衍的左手：“你的‘渊罚之印’，就是变异灵种与渊寂力量结合后的产物。它既保留了部分净化特性，又拥有渊寂的侵蚀能力。当年实验失败后，所有参与者体内都被植入了这种印记，作为……‘监控’和‘控制’。”
周衍浑身发冷。他终于明白印记的来源了。
“苍玄试图毁掉变异的灵种，但那时它已经与渊寂主体产生联系。强行摧毁，会导致渊寂全面爆发。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布下‘四象镇渊阵’，将灵种与渊寂一同封印。”敖青继续道，“而他自己，则以身为阵眼，镇在核心。”
“那你怎么会被囚禁在这里？”苏晚问。
“因为我发现了另一个秘密。”敖青的竖瞳收缩，“那些想要加速灵种成长的人……背后有指使者。他们来自一个更古老的组织，自称‘天命会’。他们认为世界已经腐朽，需要被‘净化’和‘重塑’。而渊寂……就是他们的工具。”
天命会？不是新渊？
周衍脑中闪过黑袍人的身影。
“天命会渗透进了联军高层，甚至苍玄身边的亲信都有他们的人。我发现后想要上报，却被反咬一口，说我被渊寂污染、神志不清。最后……我被钉在青龙柱上，作为阵眼的一部分，囚禁于此。”敖青惨笑，“他们留我一命，是因为青龙血脉是维持阵法的关键。我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封印一天天松动，看着那些叛徒在外界逍遥了三百年。”
信息量太大，周衍一时间难以消化。但他抓住了一个关键点：“你说苍玄疯了……”
“他被骗了。”敖青声音低沉，“天命会的人告诉他，只要集齐四象真血，就能彻底净化渊寂。所以他一直在寻找白虎、朱雀、玄武的真血……可那是个陷阱。四象真血汇聚，不是净化，而是……献祭。献祭整个十万大山的地脉，强行打开通往‘渊寂源头’的通道。”
“什么？！”苏晚脸色大变。
“天命会想要的不是封印渊寂，而是掌控它。”敖青看向周衍，“他们需要一具能承载渊寂力量的‘容器’。而‘渊罚之印’的持有者……就是最佳人选。”
周衍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所以，他身上的印记不仅是枷锁，还是……被选中的标记？
“轰——！”
就在这时，青色光幕外传来巨响。铁鹰堡的人已经到了，正在用破阵法器攻击光幕。
“时间到了。”敖青抬手撤去光幕，“我会引开大部分追兵，你们趁机往南走。赤炎谷……不要去。那里是天命会的一个据点，他们早就在那里布下陷阱，等着你自投罗网。”
“那炽阳花……”
“炽阳花是真的，但那是诱饵。”敖青道，“你需要的是‘炽阳花王’，它在赤炎谷地火深处，被一头‘熔岩龙蜥’守护。以你现在的实力，去了就是送死。”
他伸手一点，一道青光没入周衍眉心：“这是‘青龙遁术’的入门法诀，能让你短距离瞬移三次。保命用。还有……去‘云梦泽’，找‘白泽遗族’。他们保留着最完整的上古历史，或许能帮你找到彻底解决印记的方法。”
话音落，敖青展翅飞起，青色龙翼掀起狂风。
“记住，不要相信任何自称‘猎渊者’的人。真正的猎渊者……早就死光了。”
他化作一道青光，冲天而起，迎向东侧袭来的铁鹰堡追兵。
“孽畜休走！”远处传来黑袍人的厉喝，三道黑光追了上去。
滩涂上只剩下周衍和苏晚。
“走！”两人不再犹豫，朝着南方狂奔。
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战斗声和龙吟。青光与黑光在空中碰撞，雷霆般的巨响震得大地颤抖。
周衍边跑边消化着刚才的信息。天命会，猎渊者，四象真血献祭，渊寂容器……
还有云梦泽，白泽遗族。
他摸了摸眉心，那道遁术法诀已经印在脑中。三次瞬移的机会，这是敖青给他的保命底牌。
“我们现在去哪？”苏晚问，“赤炎谷去不了了，云梦泽又太远……”
“先去‘万毒沼泽’边缘的‘泥人村’。”周衍做出决定，“老酒鬼提过那里，说那里有个瘸腿的老巫医，知道很多上古秘闻。而且……那里距离赤炎谷和云梦泽的岔路口不远，我们可以观望形势。”
两人在夜色中疾行，身后的战斗声逐渐远去。
但周衍知道，这只是开始。
天命会已经盯上了他，那些黑袍人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左手的印记，在吸收了苍玄血印、感应了青龙柱后，似乎……更“活”了。
他能感觉到，印记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