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了也穿。”
她没接话，把卫衣叠好，放进衣柜。不是收起来，是放在他那一格。他回来的时候，穿得到。
四
他翻出一本书。不是她的，是他的。专业书，硬壳封皮，书脊磨损。他翻开扉页，上面写着一行字——“顾夜白。a大物理系。”旁边有一行小字，她的笔迹。圆圆软软的，每一个字都认认真真。
“这本书，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走了以后。怕把你的书弄混了。该还你的，该留的，写清楚。省得你回来找不到。”
他看了一会儿，把那行字用手指轻轻划过。
“写我的名字，写得真好看。”
“你写的才好看。我的太圆了，像小学生。”
“小学生好。你写的，都好。”
五
她翻出一个纸箱，放在地上。箱子里装着他以前留在公寓的东西。充电器，他不用的那一个，插头和线缠成一团。几支笔，没墨了，她从笔筒里捡出来收着了，怕他有天回来找。一本笔记本，写了一半，后面全是空白。她没翻过，那是他的东西，他不看，她也不看。
他蹲下来，把充电器从线团里解出来，缠好。
“这些还留着？没用的。”
“有用。你回来，就有用。你不在，我看着，也知道你在。”
他把笔记本从箱子里拿出来，翻了翻。前面几页是他记的实验数据，数字挨着数字，没有多余的废话。后面全是空白。他拿起笔，在空白页上写了一个字——“回”。然后把笔记本放回去，盖上箱子，推到墙角。
六
晚上，她躺在床上。他睡在隔壁房间，门没有关。她没睡，他也没睡。她侧躺着，看着那扇半掩的门。月光从门缝里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
手机震了一下。他发来的。
g：“今天我翻了那个纸箱。充电器，笔，笔记本。你还留着。没用的，你还留着。”
星星不说话：“有用。你不在，我看着，就知道你在。”
g：“嗯。在。一直在。”
星星不说话：“记住了”
g：“嗯。”
（第一百七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