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队长，为什么还不放我走？”
去审讯室的路上，司机小王忍不住左右环顾，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赵华如常的冷着脸，道：“该你走的时候自然能走，现在需要你配合。”
“需要我做什么？”
“进去”，赵华停在审讯室前，“一句话都不要说，最好能哭出来。”
“啊？”
小王微愣，顺着赵华的视线，看向审讯室。
门开。
石锋趴在托板上，缓缓抬起眼。
愣是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辞职不久回老家的小王。
眼神暗了几分，石锋忽然嗤笑出声。
难怪赵华敢明目张胆的抓他，看来是小王出卖了他，人心啊……
“苏大山，你还要负隅顽抗吗？”
赵华向前几步，来到石锋面前，冷冷看着。
石锋一双手握得很紧，却不知，赵华背在身后的手掌，也在死死攥着，气氛压抑无比。
许久，石锋喘了口气，点点头：“你们想知道什么？”
事到如今，石锋觉得自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小王知道的事很多，随便说出一两件来就足以给他定罪，既然如此还不如坦白从宽。
赵华深吸一口气，“先聊聊你和建筑局杜局长的事。”
“杜局长？”
石锋低头，凝思片刻，心中突然觉得古怪。
不对啊，赵华要问，肯定会先问张甘霖。
自己和杜局长来往不多，一直靠张甘霖牵线搭桥，私下里毫无瓜葛，赵华既然从小王嘴里得知了信息，怎么会不明白这层关系呢？
难道……
石锋抬起头，远远看向站在人群中的小王。
小王目光闪躲，往赵华身后缩了缩。
眉心忽跳，石锋缓缓直起身子，定睛端详小王的装束，发现既不是犯人囚服，也不是日常所穿的便衣，而是一身白色的宽松睡衣。
不对劲，极不对劲！
如果小王全交代了，那他就是共犯，该穿囚服！既然他着穿睡衣，就说明他还没认罪，而是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从夜间滞留至今！
“苏大山！”
赵华注意到石锋的目光，眼皮一跳，急忙横在小王身前，挡住石锋视线，顺势一声怒吼，打断石锋的思路，道：“我劝你坦白招供！”
石锋犹疑的心思渐渐退去，再看向赵华时已是坐直了身子，露出笑容。
“赵队长，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坦白什么？”
“少装糊涂！”
“你把我的前司机抓来要做什么？他已经辞职了，回老家工作，你这样不合法纪的抓人，难道不怕他的家人担心吗？”石锋语调温润。
赵华额上冒出一层细汗，背着灯光倒也不显，只是审讯室的门开了开，下一秒又被人关上。秦云疏站在门口，俏脸已是苍白无比。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苏大山为什么一改态度？
压下心头慌乱，赵华继续诈石锋，“既然你死性不改，把我的耐心当仁慈，就别怪我不给你减刑的机会了！把人带走，全都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