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混混那只投过毒的右手。
混混的身体猛地一僵。
林淏没有动用任何武器。
他只是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混混的手腕。
然后,开始发力。
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着反方向,拧动。
“咯……咯吱……”
那是筋骨被强行撕裂、骨骼在不堪重负下寸寸断裂的声音。
混混那张早已没有血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的眼球暴凸,青筋如同扭曲的蚯蚓,爬满了他的额头与脖颈。
“呜——呜呜呜——!”
被压抑在喉咙深处的、非人的惨叫,终于冲破了束缚。
那声音,凄厉,绝望,几乎要撕裂人的耳膜。
林淏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的动作,依旧稳定,缓慢,带着一种近乎艺术的残忍。
“咔——嚓——!”
伴随着最后一声脆响。
那只手,被他以一种极其恐怖的方式,生生从手腕处拧了下来。
血,喷涌而出。
混混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头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林淏随手扔掉那只还在抽搐的断手,它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陆九从阴影里走出,递上了一条雪白的毛巾。
林淏接过毛巾,极其仔细地,一根一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
他将每一处可能沾染上的血污,都擦得干干净净。
他的声音,冷得像船坞外没有温度的月光。
“把这只手,装进一个漂亮的礼盒。”
“连夜送给王承泽最信任的那个贴身保镖。”
他将用过的毛令扔在地上,盖住了那只断手。
“告诉他。”
“这,只是开胃菜。”
……
清晨七点。
大平层的厨房里,充满了食物的香气。
林淏洗掉了身上最后一丝属于昨夜的寒意与血腥。
他穿着那件印着小黄人图案的滑稽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熟练地用锅铲翻动着一个金黄色的煎蛋。
旁边的小锅里,皮蛋瘦肉粥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米粒被熬煮得极其软糯,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早上好。”
苏晚晴穿着一身藕粉色的丝质睡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经过一夜的休息,眼神里已经恢复了几分属于商界女强人的清冷与锐利。
看着餐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粥,还有那个正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背影,她心中因为女儿中毒而产生的巨大恐惧,终于消散了几分。
这个男人,虽然来路不明,粗俗不堪。
但在某些时刻,确实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过来吃饭。”
林淏将煎得恰到好处的溏心蛋盛进盘子里,端上了桌。
苏晚晴拉开椅子坐下,端起碗,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粥。
就在她准备将第一勺粥送进嘴里时。
“叮铃铃铃铃——!”
放在客厅茶几上的手机,突然极其刺耳地响了起来。
急促的铃声,像一把尖刀,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苏晚晴皱了皱眉,放下勺子,走过去接起电话。
“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助理带着哭腔的、几乎要崩溃的声音。
“苏总!不好了!”
“二……二爷他……他突然召开了紧急董事会!”
“就在刚刚,他联合所有股东,动用了一票否决权,把您手上所有核心项目的资金审批通道……全都给冻结了!”
“啪。”
苏晚晴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惨白如纸。
一场蓄谋已久的家族绞杀,毫无征兆地,正式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