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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撕裂了荒岛上空的云层。
十几架顶配的湾流和庞巴迪私人客机，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后，硬着头皮降落在那条连地标线都没画的粗糙水泥跑道上。
昂贵的起落架重重砸在坑洼的路面上，把机舱里那些平时习惯了平稳飞行的跨国大佬们颠得七荤八素。
舱门缓缓打开。
平时出入华尔街顶层会议室、各国政要官邸的西方航空巨头和顶级车企总裁们，踩着定制的手工皮鞋走下舷梯。
荒岛上强劲的海风夹杂着浓烈的机油和电焊味迎面扑来，把他们精心打理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这群人本以为迎接自己的至少是铺着红地毯、有专业团队端着咖啡的商务谈判室。
结果几辆沾满泥巴的敞篷观光车开过来，跳下来几个穿着劳保服、头戴安全帽的基地保安。
保安们手里拎着对讲机，连句多余的客套话都没有，挥着手像赶鸭子一样，把这群身价千亿的总裁全塞进车里，一路拉到了码头边上。
目的地是一个四面漏风、顶上盖着石棉瓦的铁皮棚子。
平时这里是专门用来堆放农业化肥和杂物的，连那股刺鼻的尿素味都没散干净。
棚子周围随便拉了一圈两块钱一米的红白塑料警戒线。
警戒线里面摆着一张掉漆的破办公桌，老王脚上趿拉着一双劳保鞋，手里拿着个扩音大喇叭，稳稳当当地坐在一个塑料凳子上。
某家老牌航空帝国的金发总裁当场就发飙了。
他把手里的公文包往地上一摔，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他声称自己的企业有着上百年的辉煌历史，绝对不接受这种野蛮无理的对待。
他指着老王，要求星辰重工的最高负责人立刻出来给他公开道歉，并且马上安排五星级的休息室。
不然他宁可让手底下的流水线停产，也绝对不在这个破岛上买一块大夏的废铁。
铁皮棚子后面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陈默披着件深黑色的防风外套，从一号特种冶炼车间的方向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个用来垫单子的硬纸板夹，上面夹着几张皱巴巴的出货单。
面对那个满脸通红、大声抗议的西方总裁，陈默连正眼都没看他一下。
陈默走到破办公桌前，把出货单往桌上一扔，转头看向旁边的保安。
“门在那边，好走不送。保安，盯着他上飞机，别让他在我的工地上碍事。”
那个金发总裁瞬间僵住了。
他本来只是想摆出跨国巨头的姿态，给星辰重工个下马威，好在接下来的谈判里压一压价格。
谁知道大夏人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连句狠话都不对骂，直接开口撵人。
就在他骑虎难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时候。
一辆满身是黄泥巴的重型工程自卸车轰隆隆地开了过来，直接倒进警戒线旁边。
车斗发出沉闷的液压声，缓缓抬起。
哗啦啦。
一阵清脆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码头。
几万片泛着银灰色冷光、工艺完美到找不出一丝瑕疵的航空级单晶涡轮叶片，就这么像倒建筑垃圾一样，被粗暴地倾倒在铁皮棚子旁边的烂泥地上。
这些被西方媒体吹捧上天、誉为现代工业皇冠的高精尖零部件，在星辰重工这里，就是一堆按吨拉的铁疙瘩。
眨眼间，泥地上就堆起了一座银灰色的小山，有些叶片上还沾着刚碾过去的泥水。
看着这帮足以支撑几个航空帝国半年产能的顶级叶片，被大夏人当成破铜烂铁一样乱扔，在场的西方总裁们看得眼睛都直了，心头大震。
陈默拉过一张折叠椅坐下，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声音透过老王手里的喇叭传了出来。
“航空级叶片，全现货。不按片卖，按吨卖。”
陈默语气平淡地报出了一个打破所有人认知的底价。
“一吨的价格，就按你们西方叶片均价的五折价走。先交钱的先装车。”
听到这个跌破常识底线的白菜价，在场的总裁们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他们脑子里飞速盘算。
只要按这个价格把地上的叶片全包圆了，回去直接装配到发动机上，成本能压缩到以前的百分之三十。
谁能拿下这批货，谁就能在明年的全球民航市场上拥有绝对的定价权，甚至可以直接把那些没买到货的竞争对手生生耗死。
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要上飞机走人的金发总裁瞬间怂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