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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放开我!你这个粗鄙的莽夫!”
张彪那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揪住郑浩那身价值十几万的高定西装衣领,就像是老鹰抓小鸡一样,硬生生将他双脚离地提了起来。
另一只手,则像拎死狗一样薅住了大腹便便的刘主任。
砰!
咣当!
伴随着两声极其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刚才还在实验室里不可一世的郑大少和刘主任,被张彪毫不留情地顺着敞开的气密门,像扔两袋垃圾一样,狠狠地砸在了走廊冰冷的瓷砖上。
两人在地上滚出老远,摔得七荤八素,狼狈到了极点。
“陈默!你特么敢对我动手?!”
郑浩捂着摔青的颧骨,刚从地上爬起来准备破口大骂,刘主任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像催命一样狂震了起来。
刘主任哆嗦着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接通。
“院……院长,您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刘建业,你干的好事!”
电话那头,材料学院院长的咆哮声大得连走廊上的郑浩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陈董刚刚已经把一千万的实验赞助费打进学院对公账户了!你竟然敢在实验室里刁难我们学院最大的金主和他的弟弟?!从现在起,你被撤销系主任职务,马上给我滚去后勤部看大门!”
嘟嘟嘟……
电话被极其粗暴地挂断,刘主任犹如被抽干了脊梁骨,面如死灰地瘫软在地。
郑浩听到一千万打进账户这句话,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真正的忌惮。
他现在彻底明白,这个苏家赘婿江城现金王的名号,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哪怕是他,也不可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砸出一千万现金!
而苏氏集团也绝对不会在材料学院这种跟他们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投入一千多万的赞助。
“好……陈默,你有种!”
郑浩咬着牙,隔着实验室的大门,极其怨毒地放着狠话。
“有钱又怎么样?在江城搞基建,材料渠道是我们联盟说了算!我看你这一千万能买来多少沙子!没有我郑家点头,你们星辰重工的工地,就等着长杂草烂尾吧!”
说完,郑浩连刘主任都顾不上管,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走廊。
“聒噪的苍蝇。”
陈默冷漠地收回视线。
张彪极有眼力见地重新关上厚重的气密门,将外界的杂音彻底隔绝。
偌大的实验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陈默转过身,脸上刚才那种面对敌人的冷酷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意,看向满头银发的林老教授。
“林老,苍蝇清理干净了,我们可以谈正事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
林老教授看了一眼实验台上那两座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现金大山,非但没有半点感激,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反而浮现出浓浓的警惕与悲哀。
“陈先生是吧?我听陈宇这孩子提起过你。”
老教授冷哼了一声,将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宛如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你今天替我的学生出头,又砸钱赶走了郑浩,我林某人承你的情。但如果你的最终目的,和那个郑大少一样,也是想用这几百万的糖衣炮弹,从我手里把外加剂的专利买断去搞资本炒作……”
老教授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掷地有声:“那你大可以把钱收回去了!”
“我搞了一辈子科研,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满身铜臭、只会吃干抹净的资本家!你打跑了豺狼,自己却想做那头猛虎。我告诉你,我的技术是留给国家搞基建的,绝对不卖给你们当圈钱的工具!”
“林教授!您误会了,我哥他不是……”
陈宇急得满头大汗,想要替陈默解释。
陈默却笑着抬起手,制止了弟弟。
他不怒反笑。
好!
这风骨,太对味了!
这位老教授越是清高、越是固执,就越证明他是一个极其纯粹的学者。
星辰重工那套领先世界二十年的核心设备,如果交给一个见钱眼开的滑头,陈默反倒不放心。
只有交给这种把科研看得比命还重的科学狂人,才能打造出最完美的学术壁垒!
“林老,您误会了。我对您手里那份外加剂的专利,是有一些兴趣,但我这次来,不是为了这个。”
陈默走到实验台前,语气极其平淡地说出了一句让全场错愕的话。
“我今天来,除了给我弟弟撑腰,更主要的目的,是想聘请您,担任我星辰重工新材料实验室的首席科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