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瓜拍碎，切段，加蒜末、醋、生抽、香油、辣椒油，拌均匀。拍黄瓜的蒜末要剁得细，但不能太细，太细了没味道，太粗了又呛。
木耳提前泡发了，撕成小朵，焯水过凉，加洋葱丝、香菜、醋、糖、盐、香油，拌匀。糖醋木耳的关键是糖和醋的比例，糖多了腻，醋多了酸，一比一刚好。
五香花生米是昨天卤肉的时候顺便卤的，捞出来沥干就行。酱牛肉切片，码在盘子里，浇上一勺卤汁。
四道凉菜，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林秀兰进来看了看，拿起筷子各尝了一口。
“行，去吧。”
她把围裙从陆俊身上解下来，自己系上。两个人的身体离得很近，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腰侧，隔着t恤，指尖凉凉的。
陆俊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林秀兰没有察觉——或者察觉了但没有反应。她把围裙系好，转身走到灶台前，拿起锅铲。
“别让人家等久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当家主母的硬气，跟昨晚那个靠在他怀里说“我好累”的女人判若两人。
陆俊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厨房。
他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还是江雨薇给的那件灰色t恤，洗过了，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他套上衣服，出了门。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停在饭馆门口。
不是赵明杰那辆，这辆更新，车漆亮得能照出人影。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男人，戴着白手套，看见陆俊出来，下车打开了后座的门。
“陆先生？秦总让我来接您。”
陆俊上了车。
桑塔纳驶出老街，拐上大路。江城的路面不平，但司机开得很稳，车速不快不慢。陆俊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从旧楼房变成了新小区，从新小区变成了别墅区。
别墅区在江城东边的半山腰上，门口有岗亭，有栏杆，穿着制服的保安敬了个礼才放行。车子沿着一条柏油路往上开，两边是修剪整齐的冬青和法国梧桐，树后面是一栋栋独立的别墅，红砖白墙，有的带花园，有的带游泳池。
车子在一栋灰白色的别墅前停下来。
陆俊下了车，站在门口看了一眼。
别墅不大，两层，但设计得很讲究。门口有两根白色的罗马柱，门是深褐色的实木门，门把手是铜的，擦得锃亮。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但叶子绿得发亮。
司机按了门铃，门开了。
秦艳红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家居服，料子看起来就很软很舒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脸上没化妆，但皮肤白净，眉眼清晰，比昨天在饭馆里看到的时候年轻了好几岁。
“来了？进来吧。”她侧身让开，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一个老朋友。
陆俊进了门。
玄关很宽敞，地上铺着浅色的瓷砖，擦得能照出人影。左手边是一排鞋柜，右手边是一面镜子，镜框是木雕的，看着就不便宜。
秦艳红从鞋柜里拿出一双拖鞋，放在他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