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笑笑的身影刚消失在医馆门口,单娜就跟坐了针毡似的,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飘忽着不敢直视旁人。古妙妙瞧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凑到跟前,挑眉打趣道:“你这是咋了?跟见着老虎似的,至于这么紧张吗?刚才田笑笑那家伙对你做啥了?”
单娜猛地回过神,脸颊泛起一丝红晕,连忙摆着手辩解:“没、没啥呀!我就是…… 就是突然有点走神了,哪有怕他呀!”
沈树端着茶杯抿了一口,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岔开话题缓解她的窘迫:“娜娜,你们大学也快熬出头了吧?”
单娜点点头,脸上的紧张褪去些许,语气轻快了些:“嗯!还有半年就毕业了,下半年基本没什么课,就等着答辩完离校呢。”
“那毕业后打算留在禾城发展,还是去外地闯闯?” 沈树接着问道。
单娜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眼神亮闪闪地说道:“我想去颜如玉人工作!一直挺向往那里的。”
沈树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着颔首:“没问题啊,真决定去了,提前给我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
听见这话,单娜眼睛弯成了月牙,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脸上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就在这时,医馆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口 —— 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少年身形略显单薄,脸色也有些苍白。
丁龙升抬眼瞥见来人,只是不咸不淡地点了下头,开口道:“来了。”
“哼!沈树呢?让他出来!” 中年人一开口就带着火气,语气冲得很,眉头拧成了疙瘩。
丁龙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带着警告:“沈先生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的?说话注意点分寸!”
“我凭啥不能叫?” 中年人冷笑一声,怒火更盛,“他自己先不守信用,我叫他声名字还委屈他了?”
“不守信用?你把话说清楚,谁不守信用了?” 丁龙升皱着眉,满脸疑惑地反问。
中年人胸膛剧烈起伏着,指着丁龙升的鼻子怒斥:“你少在这儿装糊涂!你天天跟在沈树身边,他做了啥你能不知道?” 说着又拔高了音量,“沈树!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医馆里的沈树早就透过窗户看清了来人 —— 正是昨天鬼市上见过的那个中年人,也听见了外面的争执,当下对着丁龙升说道:“龙升,让他们进来吧。”
丁龙升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依言侧身让开,领着两人走进医馆。中年人一见到沈树,就跟点燃的炮仗似的,立马冲了上去,指着沈树的鼻子质问道:“沈树!你为啥言而无信?昨天明明说好通髓丸跟我换,为啥转头就换给别人了?你这不是耍人玩吗?给了我希望又亲手掐灭,你安的什么心!”
看着中年人怒气冲冲、额角青筋暴起的样子,沈树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略带疑惑地问道:“我怎么就言而无信了?你把话说清楚。”
“你还敢装蒜?” 中年人咬着牙,“你是不是用通髓丸换了两只玉镯?就是那个首饰店摊主的东西!”
沈树坦然点头:“对,我是用通髓丸换了两只手镯,这事儿没错,怎么了?”
“怎么了?” 中年人被他这云淡风轻的态度气得跳脚,猛地从肩上扯下一个沉甸甸的包袱,“啪” 地一声甩在沈树面前的问诊台上,包袱散开,露出里面一株色泽暗沉、纹路清晰的灵芝,“这是你要的百年灵芝!我按约定带来了,通髓丸呢?你倒是拿出来啊!”
沈树看着桌上的灵芝,又看了看中年人暴跳如雷的样子,心里暗自纳闷:既然都把灵芝带来了,怎么还发这么大的火?
“咋不说话了?是不是拿不出来了?” 中年人见他不语,冷哼一声,脸上满是失望和鄙夷,“沈树,我真是看错你了!之前还听人说你沈树一诺千金,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现在看来,全是瞎吹!真是可笑至极!”
听到这儿,沈树总算明白这中年人怒气的由来,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看着他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把通髓丸给了那个首饰店摊主,就没打算跟你换了?”
“不然呢?” 中年人皱着眉,语气依旧不善,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时,眼神里满是愧疚和自责,“都怪我,让你白高兴一场。”
沈树站起身,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别急着上火,先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