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场中几人的对话,那丁姓青年眸光一沉,瞬间便猜到这一切的祸根,都在游公武身上。他转头看向沈树,语气带着几分调停的意味。
沈树却是鼻翼微动,一声冷哼裹挟着寒意散开:“现在想谈,晚了!”
丁姓青年闻声,无奈地瞥了眼身旁的游家家主,长叹一声:“早就劝过你们,游家的子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今日我若不来,你们游家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龙升贤侄,这次的事是我们失教!事后定当严加管束,此番多亏你出手相助,游家感激不尽!” 游家家主连忙躬身,姿态放得极低。
丁龙升只是淡淡颔首,目光再次落回沈树身上,还未开口,便被对方抢先一步。
沈树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来了,也一样。”
这话落在沈树口中,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可听在丁龙升耳中,却是赤裸裸的狂妄。他原本想着,游家行事素来跋扈,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便罢,可此刻看来,这场冲突恐怕不全是游公武的过错。
沈树面色平静,眼神古井无波,就那么静静站着,仿佛眼前的丁家高手不过是个寻常路人。
丁龙升眼中骤然腾起滔天怒火,脚掌猛地一跺地面,“砰” 的一声闷响,整个人如暗夜扑食的枭鸟,身形腾空,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扑沈树。
沈树身形微微一晃,足尖点地向后错开半步,轻巧地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一击落空,丁龙升面色一凛,攻势陡然变得更加迅猛,拳掌交错间,劲风呼啸,犹如狂风骤雨般朝着沈树席卷而去。
一旁的游公武看得双目放光,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 在他看来,沈树已是险象环生,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游公武这般的门外汉,只瞧得见表面的热闹,可游家一众习武之人,却是个个眉头紧锁,死死盯着场中缠斗的两人,面色凝重。
唯有丁龙升自己清楚,这场看似占尽上风的攻势里,藏着多少狼狈。他使出浑身解数,家传武学的精妙招式倾泻而出,每一步走位都暗藏先发制人的玄机,可饶是如此,连沈树的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
更让他心惊的是,对方自始至终只守不攻,那双平静的眼眸里,瞧不出半分情绪,也猜不透究竟在打着什么主意。
电光火石间,两道身影骤然交错,又猛地向后弹开,分立于庭院两侧。
在场众人皆是屏息凝神,紧紧盯着二人 —— 这就结束了?到底谁赢了?
“我输了。” 丁龙升转过身,看着沈树,声音冷硬却干脆利落,“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再看沈树,依旧是负手而立,站在丁龙升对面,神色平淡如初,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平静的眼底深处,似藏着几分岁月沉淀的沧桑。
“破晓六诀,你从何处学来?” 沈树终于开口,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审视。
从丁龙升出手的那一刻,他便觉得那身法有些熟悉,直到对方施展出那套招式,沈树才骤然惊醒 —— 这是他沈家手环中记载的独门绝学,玄奥无穷,放眼当世,本该只有他一人会此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