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
像定做的一样。
他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起来,弯成一个得意的、张扬的、毫不掩饰的笑。“正好。”他抬起头,看着她,那眼神里满是胜利者的光,“老婆,我喜欢你。”
沈若溪站在那里,看着他。
睡裙还穿在身上,丝袜还裹着腿,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身上。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泪已经干了,红晕已经褪了,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天的湖水。
“老婆,我来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手要来抱她。
沈若溪没动。
她的手从背后伸出来。
手里握着一个东西。黑色的,巴掌大小,顶端有两个金属触点。触点之间,蓝色的电弧在跳跃,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电击器。
周慕辞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我也等不及了。”她说。
然后她把手里的东西,按在他身上。
兹——
蓝色的电光在他身上炸开,噼里啪啦的,像鞭炮,像蛇吐信子。周慕辞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着,想喊喊不出来。他的手从她肩膀上滑下来,整个人往后仰,重重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地板都震了一下。
他躺在地上,浑身还在抖,像被扔上岸的鱼。眼睛瞪着她,全是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卡了带的录音机。
沈若溪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睡裙的裙摆垂下来,几乎碰到他的脸。她居高临下,像一个女王在看一个被处决的囚犯。
“周慕辞,”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你以为,我沈若溪是什么人?”
“就你还想和我在一起?也配?”她笑了一下,“那些日记,我看了一百遍。每一页,每一行,每一个字。你背得再熟,也是假的。”
“还真以为老娘不敢杀你?如果你小时候没有救过我,我早就让你死一百回了。”
“说,你用了什么东西,是不是迷药。”
她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在看一件垃圾的表情。
而周慕辞躺在地上,浑身还在抖。电击的余波还在身体里乱窜,手指在抽,眼皮在跳。他看着天花板,灯亮着,白惨惨的,照得他眼睛疼。
怎么可能。他在心里问自己。她怎么可能会清醒?那迷香是特制的,能让人失去记忆,能让人神志不清,能让人变成一张白纸,任人涂抹。可她还是醒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冷的,平静的,像在看一件垃圾。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她心里那个人,太深了。
深到迷香都迷不住,深到记忆都抹不掉,深到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是谁,却还记得他。
那个人叫林深,一个死了的人,一个她亲手害死的人,一个她这辈子都还不清的人。
他躺在地上,笑了。笑着笑着,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林深,”他轻声说,“你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