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说了。
当着四十多家媒体，当着镜头，当着全江城的观众。
不是通稿里的话。不是公关部替她拟的标准回答。
苏墨把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咽下去的时候喉咙有点紧。
直播画面里，法务总监和刘季平同时扭头看了顾清颜一眼。顾清颜的表情没变，但她右手攥的那个东西松开了。
发布会在这个问题之后就结束了。
苏墨关掉直播页面。
系统面板自动弹了出来，字号比平时大了一圈。
情绪值那栏的数字在跳。
跳得很快。
“21364”的基数开始飙升。
加580。
加720。
加1500。
数字还在往上蹦。
面板底部弹出一行红字。
“顾清颜公开承认宿主价值！情绪值暴击+2800！追夫火葬场二阶段（全面开启）向三阶段（卑微模式）无缝衔接中！当前情绪总值突破24000！”
苏墨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把面板划到角落。
手机开始震。
周凯的语音最先到。
“墨哥！！！顾清颜在发布会上说你了！！！全网都炸了！热搜第三！'顾氏女总裁公开表态前夫'！卧槽这词条我念着都起鸡皮疙瘩！！！”
唐若雪的消息简洁得多。
“看到了。通稿里没有这段，是她临场加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沐冰的消息晚了三分钟才到。
“苏墨，发布会我看了。”
只有这一句。
苏墨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
夏晚秋的消息在沈沐冰后面到的，带着两个惊叹号。
“苏墨先生，我同事给我转了直播片段，顾清颜她说……她真的在那么多人面前说了吗？”
楚幼溪的消息来得最晚。
“看你热搜了。恭喜，前妻全网给你打广告，免费的。”
后面跟了第二条。
“但有个事比热搜重要。”
苏墨点进去。
“陆霆今天下午让周明辉在江城接触了一个人，南区的，专门做'脏活'的那种。”
苏墨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楚幼溪的第三条消息紧跟着跳出来。
“我说的不是商业上的脏活。是真的脏活。苏墨，你得小心。”
苏墨把手机放在桌上，拿起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系统面板自动弹了一条全新的提示，边框的颜色是之前从没出现过的，暗红色。
“检测到宿主附近存在针对其人身安全的潜在威胁。威胁来源指向：陆霆。建议宿主立即增加防御配置。”
苏墨看着这条暗红色的提示，把矿泉水拧上盖子。
备用手机响了。
周凯。
“墨哥，赵磊中午跟我说了个事，我当时没太当回事，现在想想不对劲。他说陆霆上个星期在东郊公寓里接待过一个光头，不是生意场的人，赵磊以前跟陆霆出差时见过那人一次，在澳门。”
“那人干什么的？”
周凯的声音压低了。
“赵磊原话，'什么都干'。”
苏墨把备用手机放下，拿起主力手机，给楚幼溪回了一条消息。
“周明辉接触的那个人，名字查到了吗？”
楚幼溪的回复来得很快。
“还在查。但有个细节，那人开的车是辆改装过的白色五菱宏光，后备箱焊了加固钢板。苏墨，这种改装只有一个用途。”
苏墨没回这条。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对面顾氏集团大楼的外墙上，led屏正在滚动播放发布会的要点摘要。
苏墨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钥匙和外套。
出门前，他给方启明拨了个电话。
“老方，帮我找两个人，靠谱的那种。今晚之前到位。”
方启明那边愣了一下。
“出什么事了？”
苏墨拉开办公室的门。
“有人想跟我玩点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