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置地开盘价11.4，比上周五收盘又涨了两毛。
苏墨看了一眼，喝了口茶。
上午的走势很平淡，002871在11.3到11.5之间窄幅震荡，成交量不大。陆霆的仓位安安稳稳地趴在里面，换算下来本金约三千两百万。
下午三点收盘，没有异常。
真正的戏在盘后。
下午四点四十七分，江南置地发布三季度报。
苏墨刷新了交易所公告页面，季报全文加载完毕。
翻到第二十三页。
“重大事项说明”栏里，第三条写着：本公司参与的城东新区c-12地块公开竞拍未能成功，该地块由xx建设集团以溢价47%竞得。本公司将调整未来三年战略发展规划中涉及该地块的相关布局。
苏墨关掉页面。
接下来的事情不需要他做任何操作。
周二早上九点十五分，盘前集合竞价阶段，002871的卖单疯涨。
九点半开盘，江南置地直接低开6.7%。
苏墨在屏幕前看着分时图上那条急速下坠的曲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十点整，跌幅扩大到11%。
机构出逃的痕迹很明显，连续五笔大单砸出来，买盘接近真空。
十点四十三分，方启明来电。
“墨哥，我加码了。刚才又追了三百万的看跌期权，行权价8.8。”
“你胆子够大。”
“三年前被陆霆坑了两个亿，现在送到嘴边的肉我凭什么不吃？”
苏墨没拦他。天才商业嗅觉的判断是股价大概率跌破9元，方启明的加码在安全范围内。
下午一点半，跌幅突破14%。
两点十二分，15%。
两点四十七分，002871触及跌停板，跌幅19.8%。
收盘价9.12元。
苏墨拿出计算器按了几下。
陆霆的三千两百万仓位，按均价10.6计算，收盘浮亏约19%，金额六百零八万。
加上做空赛恩的两千七百万。
累计亏损三千三百万出头。
方启明那边的收益也出来了：一千五百万看跌期权浮盈约四百七十万，加上追加的三百万部分浮盈约一百一十万。合计五百八十万。
周凯第一个发来消息。
“我靠，江南置地跌停了？陆霆是不是又栽了？”
苏墨回了两个字：“又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墨哥你是真的狠！”
楚幼溪的消息紧随其后。
“苏墨，你动的手？”
“公开信息，他自己不查。”
楚幼溪发了一个捂脸笑的表情，然后补了一条：“陆霆今天下午在东郊公寓摔了三个杯子，周明辉被骂了出来。”
苏墨没回。
第三条消息来自唐若雪。
“002871的消息我也看到了。陆霆两次累计损失已经超过三千万，他的流动资金链基本上断了。接下来他要么卖资产，要么找人借钱，没有第三条路。”
苏墨给她回了一条：“帮我盯他接下来卖什么、找谁借。”
傍晚六点，周凯又来了一通电话。
“墨哥，有个事挺巧的。我烧烤摊今天来了个新客人，三十来岁，穿西装打领带，点了两串腰子一瓶啤酒，坐那喝了一个多小时。走的时候跟老李聊了两句，说他刚辞职，心情不太好。”
“然后呢？”
“老李问他之前在哪上班，他说在一个投资公司当助理。老李多嘴问了句哪家公司，他犹豫了半天，报了个名字。”
苏墨放下茶杯。
“天霆资本。”
周凯吸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的？”
“他还说什么了？”
“说了一句挺吓人的话。他喝完最后一口酒，自言自语的，声音不大，老李站得近听见了。”
“什么话？”
周凯顿了顿。
“他说：这个苏墨，好像能看见未来。”
苏墨把手机放在桌面上。
陆霆的助理跑了。
船还没沉，老鼠先溜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情绪值10752，比昨天涨了五十。来源标注是顾清颜通过战投部内部渠道获悉江南置地事件，在办公室查了半小时002871的股东信息。
苏墨关掉面板，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划掉“第二轮”，下面露出三个字。
“赵启铭。”
手机又亮了一下，方启明的消息。
“墨哥，那个肥佬黎刚才打电话给我，说陆霆的人今天下午联系他了，想把赵启铭那八百万欠条买回去。”
苏墨看完这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缺钱缺到要回收欠条了？
他回了方启明四个字。
“让他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