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鹤是我执法堂首席,能让他一剑未出就死,只有一种可能,松鹤拔剑之前就已经被晶刺锁定了。”
陈九暮将三份情报叠在一起,推到案几边缘。
“区区一个镇魔校尉,撑死也就玄境三层,若是公平一战,他在松鹤面前什么都不是。”
角落里一直沉默的另一名执事开口道:“长老,那陆渊杀我剑阁弟子,此仇不可不报,可此人出身于镇魔司……”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在大乾境内向镇魔司的人发起报复,这事若是追究起来,别说他们执法堂一脉,就算是苍梧剑阁都不得善终。
陈九暮站起身,背着手走到执法堂门口,“把丁十七和辛九叫来。”
方仲应声而去,不多时,堂外传来两道轻重不一的脚步声。
丁十七推门而入,身形挺拔如枪,腰间悬着一柄比寻常长剑宽了三分的黑鞘重剑。
往堂中一站,一股毫不掩饰的杀伐气扑面而来。
辛九跟在他身后,佝偻着背,没有佩剑,进门之后无声地站到了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
陈九暮转身看着两人。
“你二人都是玄境巅峰,丁十七修杀剑二十三年,正面拼杀未尝一败。”
“辛九修隐剑十九年,潜行刺杀从未失手。”
“你们两个联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杀一个玄境中期的镇魔校尉,十息足矣。”
丁十七点头,语气锋芒毕露,“我只用五息。”
辛九在阴影里嗯了一声,算是默认。
一旁的方仲也暗自点头。
两名玄境巅峰的暗剑,一个正面压制,一个暗中绝杀。
这种配置别说杀一个玄境中期,就算是玄境巅峰也绰绰有余。
陆渊再强也不可能同时应付两个人的进攻。
他盯住丁十七就盯不住辛九,盯住辛九就盯不住丁十七。
只要有一瞬间的分神,等待他的就是一击毙命。
陈九暮起身,没有立刻下令,背着手站在执法堂门口,眉头拧了好一会儿。
月光从敞开的门扉中洒进来,落在他那张皱纹深刻的脸上。
堂中烛火剧烈摇晃,但他纹丝不动。
“罢了,本座也随你们走一趟。”
方仲脸色微变,“长老,杀鸡焉用牛刀!您是化境剑修,去杀他一个玄境的镇魔校尉?”
陈九暮摇了摇头,语气冷硬。
“本座这辈子收了十七个弟子,韩松鹤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好的一个。”
“杀他的人可以比他强,可以打败他,但不能让他连剑都没来得及拔就死了。”
“这个债,本座必须亲自替他去讨。”
“况且——”
陈九暮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你们当这是去杀谁?一个寻常武者?一个落单妖魔?那可是青州镇魔司的镇魔校尉。”
“杀了他,就是捅了青州的天,不管事后如何遮掩,镇魔司一定会查,一定会追,一定要有人偿命。”
“丁十七和辛九是暗剑,身份早就从名册上划掉了,真要出了事,剑阁可以撇清关系。”
“但如果刺杀失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