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曹达华从后视镜里看了多次顾清风，次次欲言又止。
顾清风靠在座椅上，察觉到了曹达华的小动作。那小子从驶出国安局大院就开始不对劲，一会儿瞄后视镜，一会儿瞄后视镜，眼神飘忽，像是做贼心虚。
他淡淡开口：“想说什么就说吧！”
曹达华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几分不好意思，眼睛又往后视镜里瞟了一眼，然后期期艾艾地开口：“顾先生，后边那几个箱子……我怎么看着这么像装手雷的？”他说完，自己先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顾清风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看着后视镜里曹达华那张紧张的脸，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曹达华手一抖，方向盘差点打滑，车子在路上摇晃了一下。
顾清风眉头一皱，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训斥的意味：“好好开车！”
曹达华连忙稳住方向盘，但他的声音还是有些发颤，结结巴巴地开口：“顾……顾先生，那可是手雷啊！不……不会炸了吧？”
顾清风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手雷怎么了？后边还有一千发子弹呢！”
曹达华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次，才强压下心中对拉了三箱手雷的恐惧。
他专心开着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路，双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但心中对顾清风的敬畏更重了几分。
这位顾先生怕是背景了不得！
手雷、子弹，这些东西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到，他却能随随便便拉一车。自己这是攀上参天巨树了啊？他心中又是激动又是忐忑，五味杂陈。
不一会，车子驶回了天鹅湖畔别墅区。门口的保安看见车牌，连忙敬礼抬杆。车子沿着那条熟悉的林荫道缓缓前行，在一号别墅门口停下。
顾清风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脖子，骨骼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转身对曹达华招呼道：“小曹，帮我搬进去！”
曹达华连忙下车，绕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后备箱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几个墨绿色的铁皮箱子，箱子上印着白色的编号和警告标识。
他深吸一口气，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两箱手雷。那箱子沉甸甸的，少说有二三十斤。
他抱在怀里，胳膊都在微微发抖，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像是怀里抱的不是铁箱子，而是两颗点着引线的炸弹。
顾清风看着他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弯腰抱起剩下的两箱手雷和一箱子弹，大步流星地朝别墅内走去，步伐稳健，面色如常。
走了几步，他头也不回地朝曹达华喊道：“没事！它又不是摔炮，磕一下就能响。”
曹达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手一哆嗦，箱子差点掉在地上。他连忙稳住身形，死死抱住箱子。
他抬起头，看着顾清风潇洒从容的背影，曹达华满脸幽怨，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别墅。
客厅里很安静，顾清风径直走向负一层的楼梯，曹达华跟在后面，脚步沉重，每一步都踩得“咚咚”响。
顾清风推开储藏室的门，把箱子放进去。曹达华也跟着进去，把手里的箱子放下，然后长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的表情终于放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