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艇在深海中航行了整整两天,顾清风在这两天里,切身体验了一把潜艇兵的生活。
那是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日子!狭窄的通道只容一人通过,两个人迎面走来,必须侧身才能错开。
低矮的床铺让人连坐都坐不直,翻身都要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滚下去。
闷热的空气像蒸笼一样裹在身上,永远洗不掉的机油味混杂着汗味,钻进鼻腔,黏在皮肤上,怎么都散不掉。
吃饭的时候,所有人挤在一张小桌子上,胳膊挨着胳膊,连筷子都伸不开。
食物倒是管够,但品种单调,翻来覆去就是那几样。
小孙告诉他,出海久了,新鲜蔬菜是奢侈品,能吃上一顿青菜,比过年还高兴。
睡觉的时候,轮机舱的轰鸣声一刻不停,震得人骨头都在发颤。他问小孙,你们平时也是这样吗?
小孙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说习惯了就好。
顾清风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黝黑,消瘦,眼睛却很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
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这些年轻人在这暗无天日的钢铁巨兽里一待就是几个月,不见天日,不闻花香,只为了守护那片辽阔的海疆!
两天后,潜艇在胶澳某军港浮出水面。顾清风走出舱门的那一刻,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站在码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灌进肺里,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把这两天的憋闷全部吐出去。
那一刻,他恍若新生。
“潜艇兵真的太苦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那艘灰黑色的潜艇,它静静地泊在码头上,像一头疲惫的巨兽,艇身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泛着光。
小孙站在舱口,冲他挥手。他也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码头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在等着了。
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在车旁,站得笔直,肩章上的星星在阳光下闪着光。看见顾清风走来,“啪”地立正,敬了一个军礼:“首长,基地领导派我送您回淄市。”
顾清风回敬了一个礼道:“辛苦了!”随即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年轻人上了驾驶座,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军港。
路过岗哨的时候,哨兵“啪”地立正,敬礼,顾清风隔着车窗,还礼。
他从随身空间拿出手机,系统推送来一条新闻,他打开一看,原来是漂亮国发布了空难的消息。
长长的名单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遇难者的名字。
看样子炸毁脸盆鸡五艘军舰的大夏方,也默认了这是场空难。
脸盆鸡的天皇则是大发雷霆,在电视上跳着脚骂娘,要求大夏给出解释。大夏方没有回应,连理都没理。
车子驶出军港,沿着海岸线行驶,窗外是大片的海面跟零星的渔船。
过了胶州湾大桥,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从海变成了山,从山变成了平原,顾清风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村庄,大片大片的麦田在阳光下泛着金色的光,玉米地里有人在劳作,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
他点开飞信,给叶明月发了一个位置——胶澳,某某区。
几乎是秒回。
叶明月:“清风哥你回来啦?”后面跟着一串感叹号和笑脸,顾清风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丫头的开心。
他回复道:“嗯,一会就到家了。”
叶明月:“路上注意安全!”后面跟着一个抱抱的表情。
他又点开柳如梦的对话框,发了同样的位置。
柳如梦的回复来得也很快,但内容让他心头一暖:“我没告诉明月跟琳琳姐空难这件事,我告诉她们是姑姑通知我你出任务了。”
顾清风看着这行字,沉默了片刻。这丫头天天跟李琳琳在一起,心里还藏着这么大个事,真是委屈她了!
他回复道:“嗯!你考虑得很周到。”
柳如梦:“回来我要仔细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后面跟着一个“凶狠”的表情。
顾清风笑了笑,回了一个字:“行。”
最后是李琳琳。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
自从得知她怀孕后,他对这个女人的感觉就变得复杂起来。
以前她对于自己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把她留在身边就是为了享受三人行的快乐!
但现在,她不止是他的女人,更是他孩子的母亲。
他发了位置,李琳琳的回复简单直接:“宝宝想你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有些哭笑不得:“宝宝才多大?”
李琳琳秒回:“emm……d罩杯!”
顾清风看着屏幕,嘴角抽搐了一下。这女人,什么时候都不忘开车。
他回了一长串的省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