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点点头：“行，听你安排。”
刘媛似乎对他的爽快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服务生又端上来几道菜，黑松露汤、香煎银鳕鱼、澳洲和牛配鹅肝。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分量却少得可怜。顾清风吃着，心里暗暗比较，还是红烧肉实在。
吃到一半，刘媛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忽然开口：“顾先生，今晚有个慈善拍卖会，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顾清风抬起头，看着她。
刘媛解释：“是魔都几个商会联合办的，规模不大，但去的都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拍品主要是些字画、古董、珠宝之类的东西，募集的善款会捐给西部山区的教育基金。”
她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对这些应酬可能没什么兴趣，但……既然来了魔都，多认识几个人总没坏处。你在淄市那边根基深厚，但魔都这边的水，比淄市深得多。”
顾清风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这不是普通的慈善拍卖会，这是魔都商圈的一个小圈子聚会。能去的人，非富即贵。刘媛这是想带他进圈子。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问：“几点开始？”
刘媛眼睛微微一亮：“七点。吃完饭过去刚好。”
“行，那就去看看。”
刘媛笑了笑，重新拿起刀叉，切了一块和牛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优雅从容。
顾清风看着窗外的夜景，忽然想起第一次来魔都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上大学，揣着一张录取通知书，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硬座，从淄市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时候他觉得，这座城市真的好繁华！但他早晚有一天会在这里扎下根！
现在，他坐在这座城市最高的餐厅里，看着未变的景色，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在想什么？”刘媛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清风收回目光，笑了笑：“没什么。”
刘媛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也落向窗外。
“我第一次来魔都的时候，也是被这里震撼到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那时候我刚从柏林回来，印象中的大夏还是贫穷、落后。尽管父亲时常感叹‘大夏真的站起来了’，但我从来都是不以为然！”
顾清风没有说话，安静地听着。
“但当我真正踏足地面之时，忽然发现这座城市已并不比柏林差分毫！这时我才认同了父亲的话。”
她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淡淡的笑，“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也让我爱上了这座第一次踏足的城市，爱上了这个饱经风霜却始终屹立不倒的国家！”
这时，服务生端上来最后一道甜品——杨枝甘露。小小的白瓷碗里，金黄色的芒果泥打底，上面点缀着红柚粒和西米露，中间插着一片薄荷叶。
刘媛放下酒杯，拿起小勺，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今晚的拍卖会上，有一件拍品你可能会有兴趣。”
顾清风挑眉：“什么？”
刘媛卖了个关子，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