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
但他没有反抗。
因为他知道,反抗没有用。
他站起身来,跟着警察走出了包厢。
会所门口,祁同伟站在车旁,看着丁义珍被带出来。
丁义珍看到祁同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祁厅长……”
“丁市长,走吧。”祁同伟打断了他,“有什么话,到了地方再说。”
丁义珍被带上警车。
警车呼啸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祁同伟站在车旁,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丁义珍抓到了。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凌晨三点,汉东省委二号院。
徐政珩坐在书房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热茶。
他的手机响了。
“省长,丁义珍抓到了。”电话那头,祁同伟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好。”徐政珩点点头,“人关在哪?”
“省公安厅的留置点。安全,隐蔽,不会有人找到。”
“审。”
“是。”
“同伟,”徐政珩顿了顿,“注意方式方法。我要的是口供,不是事故。”
“明白。”
电话挂断。
徐政珩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丁义珍抓到了。
但这只是第一步。
下一步,是审。
审出谁在背后,审出谁跟他有利益往来,审出钟家在汉东的棋子,到底有多少。
徐政珩睁开眼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
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
但比起苦涩,他更在意的,是下一步该怎么走。
钟家出手了,他必须反打。
但他不能急。
急了,就会出错。
出错了,就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所以,他必须稳。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
第二天上午,省委大楼。
高育良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茶,目光有些涣散地盯着对面的墙壁。
他在想陈海的事。
昨天晚上的那一幕幕,还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陈海的冲动,徐政珩的雷霆之怒,那通让所有人颜面扫地的电话,还有陈海离开时那张惨白的脸……
他不想保陈海吗?
想。
陈海是他看着长大的。
陈岩石的儿子,汉东大学法律系毕业,一腔热血,一身正气。
虽然有时候冲动了一些,但本质上是个好同志,是个有正义感、有担当的好干部。
这样的“好干部”,在如今的官场上,不多了。
高育良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门被推开,李达康走了进来。
没有敲门。
高育良皱了皱眉,但没有说什么。
他和李达康之间的关系,不需要那些虚礼。
两个人斗了这么多年,彼此太熟悉了。敲门还是不敲门,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李达康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