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她见过的任何冰系仙器都强。
“你为什么送我仙器？”
萧辰没有说话。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简，也放在冰晶桌案上。
“冰系顶级法则——绝对零度和冰封万里。
绝对零度，能将一切冻结，连时空都不能幸免。
冰封万里，以自身为中心，将方圆万里的一切冰封。
这两道法则，是我前世领悟的，从未传过他人。
现在，传给你。”
凌星晚的手在发抖。
冰系顶级法则，整个仙界能领悟的不超过三人。
广寒仙域以冰系仙法闻名，但她也只领悟了冰封千里。
比冰封万里差了一个等级。
而绝对零度，更是传说中的法则。
据说只有仙帝级别的强者才能领悟。
“萧无极，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萧辰看着她。
“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如果我回不来，北冥宗有难时，请你出手一次。”
凌星晚的脸色变了。
“你回不来？你要去哪？”
“神魔葬地。”
凌星晚猛地站起来，冰晶座椅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你疯了？神魔葬地是仙界第一凶地，仙王进入都九死一生。
你一个真仙初期的转世之身，进去就是送死！”
萧辰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但我必须去。
我的本我尸封印在那里，我的本命仙器无极剑封印在那里。
我需要它们，才能对抗玄冥，才能对抗天道。”
凌星晚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万年了，她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个人，以为自己已经放下了。
她错了。
她记得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每一次回眸。
她记得他站在城墙上，白色仙袍染血，金色长剑断裂，却依然挺直脊梁。
她记得他回头看她。
眼神中没有恐惧，没有疲惫，只有平静。
那一眼，她记了一万年。
“萧无极，你知道我当年为什么没有跟你表白吗？”
凌星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萧辰没有说话。
“因为你太强了。强到我不敢靠近。”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是一万年来仙界最强的仙帝。
而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仙王。
我配不上你。”
萧辰沉默了很久。
“你配得上。”
凌星晚的身体猛地一颤。
“什么？”
“你配得上。”
萧辰重复了一遍，
“一万年前，我太执着于超脱，忽略了太多东西。
现在回想起来，如果当时我能停下来，看一看身边的人，也许就不会那么孤独了。”
凌星晚的眼泪涌得更凶了。
她走到萧辰面前，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
但在距离他脸颊一寸的地方，她停住了。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一万年了，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
萧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年，也许永远回不来。”
凌星晚收回手，擦了擦眼泪。
“你的忙，我帮。广寒仙域与北冥宗结盟。
北冥宗有难，我亲自出手。”
“谢谢。”
“不用谢。你教我法则，送我仙器，我帮你忙。公平。”
萧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殿外。
凌星晚跟着他，走到月中宫的后山。
后山有一片冰湖，湖面结着厚厚的冰，冰层下是深不见底的湖水。
冰湖的中央，有一个漩涡，漩涡的边缘泛着冰蓝色的光芒。
那是月中宫秘境的入口，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萧辰站在冰湖岸边，看着那个漩涡。
“你要闭关多久？”
凌星晚站在他旁边。
“秘境十年，外界千年。”
凌星晚沉默了片刻。
“十年，够你从真仙初期突破到金仙巅峰吗？”
“够。”
萧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纵身一跃，跳进冰湖中央的漩涡。
冰蓝色的光芒吞没了他的身影，湖面恢复了平静。
凌星晚站在冰湖岸边，看着那个漩涡，久久没有动。
“萧无极。”
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
“你一定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