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里有台阶,向下延伸,看不到尽头。
一股潮湿的、霉腐的气味从洞里涌出来,夹杂着一种说不清的酸臭。
萧辰站在洞口,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迈步走了进去。
林若雪跟在他后面,没有犹豫。
萧山也跟了上去。
墨老站在洞口外,没有进去。
他看着萧辰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叹了口气。
“二爷。”
墨老的声音很平静,
“您输了。”
萧战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看着萧辰消失的方向,眼神里有愤怒,有恐惧,有不甘。
他在萧家经营了二十年,从未想过会有今天。
一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一夜之间,毁了他二十年的心血。
“墨老。”
萧战云的声音沙哑,
“他到底是什么人?”
墨老沉默了很久。
“老夫不知道。但老夫知道一件事——他不是我们能惹的。”
萧战云摇了摇头,随后闭上了眼睛。
地牢很深。
台阶很长,弯弯曲曲,向下延伸了至少三层楼的高度。
墙壁是石头砌的,很粗糙,长满了青苔。
每隔几米就有一盏油灯,火苗在黑暗中摇曳,发出昏黄的光。
空气很潮湿,很冷,带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萧辰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
林若雪跟在他后面,用手捂着鼻子。
萧山走在最后面,短刀握在手里,警惕地看着四周。
走了大约五分钟,到了最底层。
底层是一条走廊,走廊两旁是一间间的牢房。
牢房的门是铁栅栏,栅栏后面是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气味。
粪便、尿液、腐烂的食物、还有血腥味。
萧辰的神识展开,扫过每一间牢房。
空的,空的,空的——全是空的。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母亲不在这里?
难道萧战云把她转移了?
最后一间牢房。
萧辰走到铁栅栏前,往里看。
黑暗中,有一个人影。
那人影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像一堆破布。
她的头发很长,乱糟糟的,遮住了脸。
她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了瘦骨嶙峋的手臂和腿。
她的脚上戴着铁链,链子固定在墙上。
萧辰的手握紧了铁栅栏。
他的心跳加速了,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嘴唇在哆嗦,他的眼眶红了。
“母亲。”
他轻声叫了一声。
那个人影动了一下。
慢慢地,慢慢地,她抬起头。
乱糟糟的头发后面,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像星星。
她看着萧辰,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辰……儿……”
地牢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油灯的火苗在黑暗中摇曳,昏黄的光照在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上。
她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枯草,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衣服破烂不堪,露出瘦骨嶸峋的肩膀和手臂。